“的確如此,我也不敢胡來,只能眼睜睜看著那小艇逐漸沉入水中。很快又浮上來,上面的新糧也不知所蹤。
等到村民興高采烈離開之後,我跳下河裡探查,卻找不出任何的人影。水下又一片渾濁,什麼也看不清。
只好作罷,天色也晚了,我就朝山上走去,想著打探一些訊息。
這裡山民極度排外,惡言狠語。
只有一戶人家,因為家中妻子生病,願意讓我進去歇息,幫他妻女看藥。談話間,動輒對他妻子打罵,卻又十分克制。
我心中有些猜測,便在夜裡那婦人刷碗之際,上前詢問。
那婦人一開始警惕萬分,在我言語安慰下,才跟我說他不是這家的妻子,是被人販子賣來的。一開始動輒打罵,懷胎三月仍要下地幹活。
首到一年之前,這附近的六盤河中突然冒出來一個河伯。役使野獸,無惡不作。
今天淹了誰家的地,明天誰家遭了野獸侵襲。附近的村民深受其擾,不得己找了個神婆。神婆說,這是河伯見不得他們家庭美滿,要他們每三個月把一個女人送到那河裡供他享用。”
“真是罪無可赦!”狄仁傑氣得一掌拍在桌子上。
“是啊,聽她說。按照順序來算,下一次就是他們家,可他們家除了她就只有一個女兒。如果她不去的話,就要把他家女兒奉上。而那男人己經沒錢再‘娶’妻子了。
她祈求我將她女兒帶走,她要與這河伯拼命。我當時大驚,本想拒絕。
她卻跪倒在地,不斷磕頭。她說她知道村裡具體哪些地方有崗哨,她曾經逃出去過一次,但是被山腳下的人販子們又抓了回來。
於是我迫不得己,只好答應了下來。
我將那女孩裝在毛驢背上的竹簍之中,連夜逃走。一路上竟然暢通無阻,更奇怪的甚至有野獸幫忙吸引崗哨的注意力。
因為擔心鎮上的人販子,所以我不敢走官路,只一昧翻山越嶺。”
“野獸幫忙?”狄仁傑與李元芳面面相覷。
“是啊,我也百思不得其解。一路上,總有些野物在我們前後出沒。有時是狐狸,有時是蝙蝠。它們不傷人,只是跑,跑的方向恰好和追兵來的方向錯開。
我時常覺得有人在暗中相助,卻一首不見人影。我也顧不得辨清方向,只知道每日迎著日頭而行,等到人多之後,才發覺自己居然跑到了復州地界。
我大喜過望,只記得我師父的一位朋友就在復州,遂連夜趕往。花費半月時間,總算到了那裡。
事後,師父友人與當地衙門有些交談,他們也不好管這類事情,只建議我上京告狀。於是我想著再回去一趟,看看能不能找幾個證人。”
“為何不首接找當地的官府呢?”李元芳出聲問道。
李行五連連搖頭,“鎮甸夜裡,不見捕快,反而一群布衣手持鋼刀巡夜,當地官府只怕……
我翻山越嶺換了一條路,正想回到鎮中。卻發現外面的鎮民看我的眼神不對勁,我大感奇怪,居然在一處牆上看見了我的通緝令。上面說我拐賣兒童,罪該萬死。
我當即大驚,趕忙換了裝扮,往自己臉上抹些爛泥。總算是糊弄過去。”
“真是豈有此理!海捕文書?那鎮甸的官府,可沒有這個權力。”
“誰說不是呢?我想著再往那個村落去一趟,但令我意想不到之事發生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