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錯，這當然不是一年就能達成之心血！”
二人嚴陣以待，轉身看去；胡婆正帶著一眾紅衣人從他們身後走出來。
“李大夫，我還真是小看了你！”
“不敢當啊，畢竟就連我也不得不佩服您的厚臉皮。”李行五耍了下棍花，指向胡婆。
“哼，為了計劃順利實施，老身這點臉面可算不得什麼。”胡婆面色平靜地盯著二人，她身後的紅衣人們漸漸向著二人逼近了。
李行五將手伸向懷裡，“怎麼，又想讓給你們送禮嗎？”
胡婆不屑一顧，“呵，我勸你們最好不要輕舉妄動。我知道你們想做什麼，可你也看見了，你攔不住我們！”
李行五面無表情，“為什麼要用這種方法呢？我知道你們是怎麼來到這裡的，你們大可以逃出此地，找到官府然後……”
“住嘴！”胡婆臉上青筋暴起，
“找到官府又能如何？他們又做得了什麼？李大夫，你知道官府對於這些人販子以及村民的懲戒是怎樣的嗎？
諸略人、略賣人為奴婢者，絞；為部曲者，流三千里；為妻妾子孫者，徒三年。
諸知略、和誘、和同相賣及略、和誘部曲、奴婢而買之者，各減賣者罪一等。
人販子尚且只判三年，那些村民只要咬死說自己不知情！甚至可以首接脫罪，你明白嗎？
你也許會說那些人販子將我們賣到這裡來，是村民把我們當成了奴婢。
可事實上他們的確是可以說將我們作為妻妾賣來，你覺得他們會被判以絞刑嗎？
你還想講官府，講什麼公理正義？你自己不覺得可笑嗎？我們這些女子的一生就毀在他們手上，憑什麼就只換了三年？
李大夫，你也見過孫家村的村民，和孫富貴一起住過一段時間吧？你覺得那些村民會不知道買賣女子是犯法的嗎？”
“要想逃脫律法，沒有你說的那麼簡單，總會有心向光明的官員來幫助……”
胡婆對他的話嗤之以鼻，“你以為為什麼會出現人販子與官府勾結的現象？你覺得在那些官老爺眼裡是人口數目重要，還是案子破了重要？”
李行五覺得自己好似被蟒蛇纏繞著咽喉，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李元芳汗如雨下，一時也愣住了。
“怎麼？這就說不出話了？”胡婆嗤笑，手指著那個山谷，“你不會以為買賣村民就是從我們這一代開始的吧？看看你身後這座堤壩！”
“你以為他們沒有想過報官嗎？哼，那些想要去報官的不是被當地的官府扭送回來，就是又被人販子抓回來，被村民打死！
這堤壩原先只是兩座山峰夾在一起形成的山谷而己，是被拐賣來的婦女，因為生不出孩子，甚至身上染病之後被拋棄到這六陽山中。
於絕望之中一點一點，幾十年間，不間斷地挖出來，填出來的！”
胡婆猛地咳嗽起來，她閉上眼睛，耳邊彷彿還回蕩著女人們的哀嚎，“這麼多年，因為生不出孩子被丟棄的女子，病死被拋屍到山上的女子，被玩膩丟到山上的女子。還願意挖掘這座堤壩的女子，她們都被葬在這湖底！
再等一天，六盤河的河水灌注到那條紅線，整個堤壩都會崩塌！這整個六陽山都要付出代價！”
眾人沉默良久，胡婆身後的紅衣人中有人垂下淚來。李行五看向湖底，卻只能看見近處的樹根與渾濁的湖水。
“可是！”李元芳站了出來，“若是再繼續讓堤壩蓄水下去。只怕不止六陽山，方圓百里之內都會生靈塗炭吶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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