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行五停下腳步,雙手抱胸盯著她,“哪個大家呀?這裡誰都不同意,反正我就是不認同你是河伯!”
“胡嬸!小常還有張揚!大家都認可我!”朱小姐大聲哭喊。
“張揚?”李行五心中一驚,接著追問道:“是衙門裡的那個張揚麼?”
朱小姐氣鼓鼓地反駁道,“他才不是張大哥呢,他都不認識我!胡嬸說張大哥跑了,我不信!大家鬧了矛盾,胡嬸不像以前一樣和我們好了。她耍賴!”
“等會?”李行五隻覺得好像聽到什麼了不得的東西,“你說的胡嬸是不是……胡婆?”
“你瞎說什麼呢?胡婆是胡嬸的媽媽呀。”
“好好好!那你是什麼時候……到鎮子上來的?”李行五認真地看著朱小姐,等待著她的回答。
“胡嬸耍賴的時候啊!”
“啪!”李行五一巴掌拍在自己臉上,“我為什麼要跟個傻子問問題?”
“你才是傻子呢,我一點都不傻!”朱小姐趾高氣昂地挺起胸膛,盡力俯視李行五。
“那……”李行五苦著臉繼續問道,“胡嬸說張大哥跑了,是什麼時候?”
“她耍賴的前一天。”
李行五氣急反笑,“那,胡嬸是什麼時候耍賴的?”
“胡嬸耍賴的時候啊。”
“咚咚咚。”李行五捶打著自己的腦袋,“冷靜冷靜,她現在有病,她現在有病!”
“你是腦袋有病嗎?”朱小姐好奇地看著他,“要不我來幫你敲吧!”
李行五努力壓制著自己,“冷靜。師傅說過,不管是什麼狀況,都要以平和的心態對待每一個病人。怎麼樣勸說一個精神病人跟我走呢?”
他看著朱小姐,“我幫你當河伯,怎麼樣?”
“真的嗎!”朱小姐雙眼發光,卻又警惕地掃視著李行五,“你不會是想騙我吧?”
“我……我可以幫你找一件紅色的衣服哦!”
“那咱們走吧!”朱小姐當即扯著李行五的袖口,左右搖擺起來。
李行五擦了把冷汗,拾起地上稀爛的河伯爪,帶她朝孫家村走去。
朱小姐極其活潑好動,一會說自己應該住在水裡,一會又說自己應該待在天上。李行五對其苦惱至極,卻又不能真的放任其不管。
朱小姐稍不如意,就開始要挾李行五。“咱們要去哪兒啊?這條路我好像走過唉,你怎麼一首都不說話呀?你這個人真無聊,再不說話我就走了。”
李行五收起想殺人的心,對她問道,“你想問我些什麼?”
朱小姐抱著臉頰嬉笑起來,“哎,你這人是不是喜歡我呀?不過我的心己經給張大哥了,但是你好像也很帥的樣子……”
“我……我忍!”李行五看向孫家村的方向,頭一次這麼想念孫富貴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