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呃,皇上,奴才不會,奴才不懂……”安裡急急地想拒絕別衡的這個提議。
熹貴妃唇角挽起一抹冷笑,勾唇道:“小安子,皇上讓你做,你只能說遵命!你怎麼敢當著皇上的面說個‘不’字呢?”
安裡騎虎難下,若是自己不說遵命,那便是落了個抗旨不尊的罪名,這樣一來,即便是別衡不找她治罪,這些嬪妃們肯定不會放過她的。
“是,奴才遵命。”安裡只得硬著頭皮答應下來。她個底層奴才,哪敢在這麼多個主子面前造次,只能默默地嚥下這顆苦果。
別衡那一雙深邃如墨的眼眸,看向安裡,又道:“小安子,你若是不懂,完全可以學,凡事都有第一次,只要肯虛心求教,終能學成。”
額,這別衡擺明了站著說話不腰疼嘛。安裡心底不服氣,卻討巧道:“是,皇上說的是。”
而玉妃看熱鬧不嫌事大,她眸光微動,朱唇微揚,又問道:“皇上,那這賞花宴,是在什麼時候呢?”
“嗯,就在這個月初八。在靜心湖邊……”別衡沉聲道。他做出了這樣一個安排。
啊,七月初八,那就只剩下兩天的時間了。安裡額頭虛汗直冒,她也不知道別衡這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。可她心想,那祈妃是最擅長美食的了,說不定,自己還能找祈妃幫忙。只是,安裡不確定祈妃肯不肯幫她這個忙。
“愛妃們,若是沒有其他要事,那朕便要批閱奏摺了。”別衡淡然拂袖道。
熹貴妃還有眾一票妃子,這才安了心,從紫宸宮退出去。
安裡見她們都走了,心裡懸著的一顆心終於落地。別衡卻懶懶抬眉,對著安裡道了句“小安子,你今日的《富民百策》到底抄到第幾遍了?”
“哦……才抄了十一遍。”安裡咂咂嘴道,她已經使出洪荒之力了,也沒想到自己居然這麼沒用,才抄了五分之一。坑爹啊,若是將這本厚實的《富民百策》抄完,只怕她的半條小命都給沒了。安裡悲觀的想著,可能她這輩子就是註定如此倒黴。
“那愣著作甚?還去快去抄?”別衡的聲音裡帶著幾分的威懾力。
安裡忙挪動了腳步,可她的膝蓋處卻隱隱做痛,連走路也顫顫巍巍的,根本走不穩。別衡看著她那彆扭的姿勢,蹙眉道:“小安子,你的腳是怎麼了?”
安裡羽睫顫動,眼眶溼潤,面露委屈之色。只要想起這些事,她就窩火,本不想找別衡告狀的,可沒想到那玉妃和熹貴妃竟然惡人先告狀,帶著那幾個妃子,來到紫宸宮來搞事,擺明了就是找她的茬。既然如此,她也不必跟她們客氣了。
安裡便昂起頭來,跟別衡倒起苦水,哽咽道:“皇上,奴才今日在去取糕點的時候,路上先遇到玉妃娘娘。奴才便跟她請安,可她居然為了昨晚奴才的宮燈著火一事而對奴才懷恨在心。絆了奴才一跤。奴才摔得膝蓋發疼。”
說到這裡,安裡抿了抿嘴,繼續說道:“後來,奴才在回來的道上,碰到熹貴妃。熹貴妃也是對奴才愛理不理的,奴才只好一直跪著。可她還往奴才的腰上的肉掐了一手……”
別衡聽得面色陰沉,他本以為小安子應該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小閻羅,可沒想到卻在那些嬪妃面前吃了癟。
“哼,豈有此理!她們居然敢如此對你!方才,還敢振振有詞的,要朕治你的罪?膽子倒是不小呵!”說罷,別衡猛拍了一下桌子。
這麼想來,也不難解釋,為何小安子端回來的杏仁酪有一碗是少了的。遇上那些個心機叵測,囂張跋扈的嬪妃,自然是捱了苦頭。
小安子低頭不語,她默默地拿起毛筆,繼續抄寫《富民百策》。因為安裡心中清楚得很,別衡和那些處處刁難她的嬪妃也沒啥差別,只會看她的笑話,只會挑她的刺。若是她不乖乖罰抄,指不定別衡又會罰她去做別的事情。
誰料,別衡忽然對著安裡發話:“行了,停下來,別抄了……”他看小不點如此可憐,便動了惻隱之心。
“啊?真的不用抄了嗎?”安裡吃驚地瞪大眼睛,幸福來得太突然了,一下子,她便脫胎換骨了,再也不用抄寫這些枯燥乏味的破玩意了。
“嗯。”別衡微微頷首,可他的視線又隨即落在安裡的膝蓋上,擔憂道:“你的膝蓋,可還好?”難怪他從他進門那一刻,就察覺到不對勁,想必,他的痛苦應該不是偽裝出來的。
“嘿嘿,上次皇上給奴才的治療燙傷的藥還在呢,用那個抹一抹,應該很快便能康復。”安裡嬉皮笑臉道,她算準了,這種時刻,應該提起上次別衡給她的恩惠,日後,別衡才會對她好一些。
別衡那張陰沉的臉色稍微緩和了些,他對著安裡說道:“你以後少去招惹那些人,她們都是心機叵測,城府頗深,能躲遠點,就躲遠點。”
“是,皇上,奴才謹記。”安裡低眉順目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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