痛定思痛,安裡心中暗想,這皇帝都跟著她出來了,那還怕找不到機會對他下手嗎?等到了雲水樓,有的是機會找他算這筆賬!
打定主意後,安裡便抹了抹臉,走回到方才的座位上。
“小安子,你這是怎麼了?”別衡幸災樂禍的問。
安裡瞄了眼桌上的那瓶辣椒油,那木塞子都沒蓋好,擺明了就是別衡乾的好事。
安裡當然不會在別衡的面前拆穿他了,只好委屈巴巴道:“爺,奴才火燒火燎的,舌頭像是燒著似的,該不會是他們的廚子一時大意,往裡面摻了什麼辣椒油……”
別衡唇角微勾,不痛不癢道:“哦,那要不要叫店裡的夥計來理論一番?”一句話,也算是將自己給排除在外了。
安裡忙訕笑兩聲,“不必了,爺,咱們還是快點去雲水樓吧!”她現在知道男人果然都是花花腸子多,況且,皇宮裡的那些妃子都裝出一副賢良淑德的模樣,自然是比不上青樓的鶯鶯燕燕了。
安裡也吃不下那些被加了辣椒油的豆腐花,她迫不及待地想帶著別衡趕往下一個地方。安裡和別衡同時邁出趙記豆腐坊的大門。
兩人並肩而行,安裡一路邊走邊問,總算是來到傳說中的雲水樓。那雲水樓的牌匾像是鍍了一層金似的,在太陽底下閃閃發光。
門口站著幾位花孔雀似的姑娘,她們濃妝豔抹,輕衣薄衫,穿的衣服盡顯風騷,眼底透出一股媚氣十足的勁兒。
“客官,來嘛,往裡面請!”一名穿著一襲藕荷色煙紗散花裙的姑娘,衝著安裡頻拋媚眼,電力十足。
安裡笑得合不融嘴,即便她是個女的,也對長得好看的美女無法抗拒。安裡痴痴地跟在那姑娘的後面,往裡面走。別衡皺了皺眉頭,沒想到一個太監竟然比他還恬不知恥,臉皮竟比城牆還厚。可別衡還來不及多想,他只感覺手臂被人給挽住了。
“來嘛,公子,往裡面走……”一位穿著紅衣的女子,對著別衡淺笑盈盈道。別衡錯愕地望著這位紅衣女子,只覺得,心神盪漾。隨即,別衡也被人帶入了雲水樓。
別衡和安裡被人帶到了賓客席裡坐著。
雲水樓內,一片歌舞昇平的景象,正中央擺著一個寬敞的戲臺子,戲臺子上有一位蒙著面紗的白衣女子,她身形曼妙,婀娜多姿,雖看不到臉,但她那一雙清澈的眼眸彷彿是那山裡的清泉似的,靈媚動人。
而白衣女子的嘴裡正哼唱著小曲:“倚樓聽風雨,淡笑花叢中……”戲臺子上還有幾名姿容俏麗的黃衣女子在其伴舞,邊上還有彈琴,吹簫的姑娘們。
安裡也目不轉睛地望著戲臺子,只是她好奇的是,那位唱曲兒的姑娘為何蒙著面紗呢?難道那白衣女子也跟別陽公主一樣,是容貌有所缺陷嗎?
一曲唱罷,那白衣女子向前一步,向底下的觀眾微微欠身。
底下的觀眾們都躁動起來,其中有一肥頭大耳的老爺大聲吆喝道:“墨玉公子,今日把面紗給摘了吧!”
這時候,另外一個臉上有痣的公子哥也大聲喊道:“就是,墨玉公子,只要你肯摘掉面紗,爺這一千兩的銀票,就歸你了!”
聽到這話,安裡這才明白,原來那位穿白衣的並非女子,而是位公子啊!只是,這位公子,生的嬌弱,難免讓人誤以為是女的。
墨玉並未說話,一位頭戴金釵的半老徐娘走上戲臺子,她蓮步輕移來到墨玉的身側,低聲道:“快摘面紗。”
“嗯。”墨玉當然不敢違抗她的意思,她可是這雲水樓的老闆娘餘三娘,手段狠厲得很,稍有違背,就要捱打……
墨玉伸出纖纖玉指,將手上的面紗給摘下,露出一張淡雅脫俗的臉龐,一對彎彎的柳葉眉,明亮的眼瞳像極了天上的星辰,微微抿起的紅唇宛如玫瑰花瓣似的嬌豔欲滴。
“哇塞,好美!”安裡驚歎出聲,難怪有人願意一擲千金,只為一睹這位墨玉公子的‘芳容’。而安裡的一聲驚呼,卻讓別衡心生不滿,他皺著眉頭,嘀咕一句:“哼,這般娘裡娘氣的,有什麼好看的。”
別衡的聲音,立馬喚起安裡的興致,她忙轉過頭去,壞笑著,去問別衡:“誒,爺,那你喜歡什麼樣的呢?”
安裡可沒忘記來此處的目的,不就是得把別衡給伺候好了嘛,只要讓別衡爽翻天,那麼,別衡也不至於給她穿小鞋了。
而小不點的這個問題,可把別衡給問住了,他定定地盯著眼前的人兒,妖而不豔,清而不濁,清麗可人……別衡的臉一點點的泛起紅暈,紅至耳根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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