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,他……他說他想潛心習武,等到每年的比武大會,他想一舉拿下武狀元,到時候,他打算十里紅妝來娶我……”別陽的臉上,帶著一抹柔和的微笑。
安裡驚覺,現在的別陽公主,已不是以前那麼的自卑了,就連說話的語氣都是那麼的自信,這都是楊容擇的功勞。
“對了,此事,你切勿告訴皇帝哥哥,他雖然現在不反對我跟楊公子來往,可說不定他仍是不想讓楊公子當駙馬。”別陽特意叮囑道。
“好,你儘管放心,奴才絕對不會亂說話。”安裡信誓旦旦的保證,她是把公主當做朋友來看待了,必定會守口如瓶。
別陽安了心,她又關心起別衡的生活起居了,她凝眉道:“小安子,皇帝哥哥,最近還好嗎?為何我聽說,昨夜,好像有什麼刺客出現在他的寢宮。”
安裡太陽穴突突跳了兩下,她發現,真是好事不出門惡事行千里,這麼快,連別陽也知道紫宸宮闖入刺客一事。當然,她正是那個所謂的‘刺客’。
“公主,那個刺客,是個誤會。是奴才……”安裡眼珠子骨碌一轉,她又想起到一個合適的理由,忙解釋道,“奴才白天在紫宸宮當差,恰好有一個東西,落在皇上的寢殿了,奴才半夜溜進去找,可沒想到卻被葉統領和葉副統領給認定是刺客。”
“哦,原來是如此。那你還真的平白無故被冤枉了。”別陽心疼地望著小安子,她覺得小安子看起來是個心地善良的人,不會是個刺客。況且,別陽也看出來,她的皇帝哥哥還挺喜歡這個小安子,小安子現在正得寵,也不至於會恩將仇報。
“公主,您別擔心,皇上身邊,有葉統領還有葉副統領在,況且,他自己也有一身的武功,即便是有刺客,他也能逢凶化吉的。”安裡忙安慰她道。
別陽斂眉道:“那好,不過,你也要多上心,伺候好皇帝哥哥。”
安裡微微點頭,道:“是,這點,即便公主不說,奴才也一定會照著做的。”
“本公主要回去了……”別陽轉過身去,她默默地離開這裡。
“奴才恭送公主。”安裡目送著別陽離開,她猛地一拍腦袋,發現自己出來得夠久的了,是時候該回去。說不定別衡這會兒已經醒了。
安裡健步如飛,上氣不接下氣的跑回紫宸宮。果然不出她所料,別衡早就醒了,他正一臉嚴肅地坐在軟塌上,那一雙狹長的丹鳳眼,看起來居然有幾分威懾感。
安裡裝作淡定自若,拿著一把蒲扇,走到別衡的面前,替他扇風。
“小安子,你居然敢擅離職守,你可知罪?”別衡怒喝一聲道。
嚇得安裡小手一抖,那把蒲扇竟掉落在地。她忙噗通一聲,跪在地上,顫巍巍道:“皇上吶,奴才……奴才去茅房了……”
“哼,你撒謊,出去那麼久,難不成是掉進茅坑?”別衡怒拍桌子,臉色陰沉。
安裡的身子顫了一下,她心中暗自嘀咕,這個臭別衡,早知道就不把傀儡蠱蟲給扔掉了,江山易改本性難移,他的脾氣依然是這麼的惡劣。就該讓蠱蟲操控他的心智。
可安裡還是聲淚俱下,給別衡磕頭認錯,“皇上,奴才知錯了,奴才只是一時貪玩,跑去清心湖了,還請皇上恕罪。”
別衡陰沉著一張臉,若是放在其他太監身上,那肯定是要挨板子的,可這小不點細皮嫩肉的,他又捨不得讓他承受這種皮肉之苦。
可罰還是得罰,若是宮裡頭的每個人都像小安子如此放蕩不羈,那豈不是亂了套。心疼歸心疼,還是得嚴懲不貸。
“小安子,朕給你兩個選擇,一個,是把庭院裡的那口空著的大水缸給裝滿,另外一個嘛,便是罰抄《善心語錄》一百遍,你自己做選擇吧。”別衡幽幽道。
安裡知道,《善心語錄》是先帝留下來的手卷,那裡面是寫關於如何與人為善,做個大善人的東西,那玩意,華而不實,足足有一個巴掌那麼厚,讓她罰抄那個,還不如讓她去幹體力活來得實在。
“皇上,奴才選擇挑水,那口水缸,奴才必定會將它給填滿。”安裡信誓旦旦道,她握緊了拳頭,拿出勢在必得的架勢。
別衡揚手,道:“現在就去。”他的表情看似冷酷無情,實則內心,卻暗自在替小安子而心疼。
安裡領了命,便匆匆走出大殿。她這才發現,庭院裡的這口大水缸,都到她的下巴那麼高了。要想把它給裝滿水,估計,得幹到太陽下山才行。
彼時,安裡拿起牆角所放置的兩個木桶,用扁擔挑起來,她知道哪裡有水井。那口水井,就在通往紫霄宮的那條小道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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