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裡替如霜著急,小聲在別衡耳邊輕聲道,“爺,以奴才拙見,如霜姑娘是想嫁給您。”
“閉嘴。”別衡只狠狠地瞪她一眼,眼底似是帶著不爽。安裡只好默默地閉上嘴巴,他是主子,她是奴才,自然沒有多嘴多舌的份兒。
回宮的路上,別衡和安裡的身邊多了個姑娘。眼看著離那座金碧輝煌的皇宮愈來愈近。葉如霜終於察覺都不大對勁兒。
葉如霜忙問道:“前面不是皇宮嗎?我們到皇宮是要作甚?”興許是別衡一直黑著一張臉,所以葉如霜不敢問別衡,她這句話可是問安裡的。
安裡抬起頭,望著這座熟悉的皇宮,笑道“如霜姑娘,你還不知道咱們這位爺的真實身份吧?”安裡將視線投注在別衡的身上。
葉如霜神色茫然,搖頭道:“的確不知。”
安裡暗道,這位如霜姑娘的心可真大,還不知道別衡的身份,就一個勁兒的說要跟隨在別衡的身邊。萬一如霜剛跳出虎口,別衡又把她賣進狼窩,那豈不是完蛋?
安裡偷偷去瞄別衡的側臉,想看看別衡是啥意見,別衡給安裡點頭,算是允許她說出真相。“咳咳咳!”安裡故意清了清喉嚨,才道,“說出來不怕嚇著你。這位爺可是當今的皇上,是咱的萬歲爺!”
居然是皇上!如霜臉色嚇得慘白,虧得她方才只是因為他長相俊美不凡,她才想死皮賴臉的跟著救命恩公,居然沒看出來,恩公乃是真龍天子!
“如霜……如霜無意冒犯皇上,還請皇上恕罪!”如霜忙跪下來,給別衡磕頭。
別衡只淡淡道,“起來吧,以後你便是昭靈宮的宮女。”別衡又順便給如霜介紹安裡,“你身邊的這位,便是安公公,安公公入宮早,你若是有何不明白之處,大可問她。”
“是,皇上!”葉如霜畢恭畢敬道,這才跟著他們一塊往宮門走去。
平白無故多了個宮女,安裡只覺得昭靈宮必定又熱鬧些。一路上安裡和葉如霜聊得不亦樂乎,別衡卻是一言不發。安裡算是瞧出來了,別衡還真是個徹頭徹尾的斷袖,對女人,真是半點興趣也沒有。
葉如霜隨著他們進了昭靈宮,安裡便把葉如霜交給張嬤嬤,張嬤嬤是入宮十五年資歷的老宮女了,由她來教導葉如霜一些宮規和相關事宜。
在昭靈宮的偏殿,安裡見別衡捧著本奏摺,俊眉微蹙。安裡不知別衡又在憂愁什麼,可她心道,葉如霜入宮也算是別衡點頭的,況且也是葉如霜自己眼巴巴地想跟著別衡入宮,這事兒可怨不得她吶。
安裡只得拿著一把蒲扇,駐立在別衡的身側,有一下沒一下地扇著風,吹得別衡鬢邊的碎髮也跟著飛舞起來。
須臾過後,別衡張了嘴,才問道,“小安子,那夜朕……除了摘柚子外,還有做出更荒唐之事,說了什麼荒唐話?”
摘柚子?安裡不禁笑了,別衡那何止是叫摘柚子,那應該叫大鬧柚子林!不過安裡還是斂去笑意,畢恭畢敬道,“皇上,您當時喝醉了,抱著奴才的腰,說喜歡奴才……除此之外,再無其他。”
安裡故意當著別衡的面說出當日發生的場景,目的,是想探探別衡的口風,想探究他當時到底是酒後吐真言,還是無心之失。
別衡卻是以手扶額,沒說半句話,他平日裡都是這般冷漠的表情,所以,安裡也看不出個啥來。真是沒勁兒,安裡本想看看別衡會不會露出羞愧之態,亦或是猶如被人發現心事的那種嬌羞感,可惜,在他身上,全然沒有。
安裡免不了覺得失落了些。看來,只不過是醉酒後的耍酒瘋罷了。安裡心中如是道。
夜漸深。花叢裡少了翩翩起舞的彩蝶,也少了奔走採蜜的蜜蜂。只有幾聲蟲鳴聲。
當安裡走出昭靈宮的大殿時,她瞧見花叢裡似是隱藏著一抹倩影。咦,瞧著曼妙的身形,還有那張膚白如玉的小臉,不正是白天所救下的那個小美人葉如霜嘛!
“如霜,你怎麼在這兒?”安裡走過去,還用拂塵去碰了一下葉如霜的肩頭。
葉如霜這才回過神來,黯然傷神地望著安裡。她失神道,“沒事,只是想看看。”
安裡瞅見葉如霜那望穿秋水的眼眸,猜想著,莫非,葉如霜是為了別衡而來?奈何,人家別衡一心撲在證事上,那堆積如山的奏摺還等著他去披閱,這個時間是不可能出來的。
“嘿嘿,你想見皇上啊。”安裡賊笑道。
“唔,想見他。可……我學宮規,還沒學好。”葉如霜說著,握了握手。而安裡低頭望去,發現葉如霜的手背上,居然有幾條傷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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