鬼使神差中,安裡彎下腰,她隨手撿起地上的紙,開啟一看,上面寫著的是,“秋華亭相見。”可安裡發現,這字跡工整,娟秀精巧,不像是別風的筆跡。安裡四下望了望,也沒發現到底是何人所為。
這倒黴的運氣,安裡料想,自己應該是又被什麼人給盯上了。而這一回,安裡壓根不想去什麼秋華亭,上次就是去了一趟摘星臺,才被別風給纏上了。安裡想著,倒不如當做沒見到這紙團得了。
於是,安裡用力揉了揉那紙張,將那紙團又往暗漆漆的草叢隨手一丟,拍拍屁股,繼續往棗樹走去。安裡啥都不想,她只想快點摘到棗兒,好解決一下自己餓肚子的問題。只要想到,那紅得不要不要的棗兒。安裡就饞的流口水。
安里加快腳步,總算是來到棗樹前。她抬起頭來,看到那枝繁葉茂碩果累累的棗樹被朦朧的月光所籠罩著,散發著柔和的光。
“哇!好多棗兒!待我爬上去,一定要吃到飽為止!”安裡期待地搓搓手,她正準備往樹幹上爬。
誰料,這時候,從她的身後竄出來兩道黑影。安裡還沒來得及看清楚那兩人的臉龐,便被人用一個麻袋給套住了。安裡還沒反應過來,就有一通拳頭,朝她的身上砸了過來。
安裡突然被人一頓暴打。
“啊啊啊,好痛!”安裡苦不堪言,她忙大聲喊道:“嗚嗚,救命,快放開我!”安裡在麻袋裡發出慘痛的叫聲。可那兩個人,根本沒停手的意思,而是打得更疼了。
過了許久,安裡連人和麻袋,一起被人給丟到草叢裡。
這是啥情況。安裡摸不著頭腦。不知道自己是得罪了什麼人,非得這麼狠心地對她。安裡心頭憋著一口怨氣。
她掙扎著,從麻袋裡逃了出來。安裡發現自己渾身是傷,一拉開衣袖,那手腕上,都淤青起來了,安裡發現,疼的地方還不止那裡,好像大腿、後背,還有臉頰,都被打疼了。
“下手還真是狠。我到底招誰惹誰了我?!”安裡唸叨一句,可她一開口,發現嘴巴旁邊的肉也跟著疼。
造孽啊。安裡發現今夜不適合摘棗兒,她還是乖乖回去睡覺比較好。
若是放在現代,還能報個警啥的。可是在這古代,安裡不敢聲張。既然這個幕後的黑手,敢在夜深人靜,把她抓起來暴打一頓,那個人背後的勢力一定不容小覷。自己若是張揚出去,只怕會引來更多的禍事。
有啥苦頭,也只能自己往肚子裡咽。
在回去的路上,安裡絞盡腦汁的在想,到底誰,最有可能是兇手。難道是跟那個神秘的紙團有關?那人見她沒乖乖赴約,就一時起了歹意……
可安裡的腦海裡,又浮現出今日白天,那囂張跋扈的熹貴妃,那陰險可怖的眼神,還有她那一記響亮的耳光。
安裡越想越不對勁。今夜所發生的事情,似乎跟熹貴妃擺脫不了干係。安裡所得罪的妃子雖多,可唯獨熹貴妃,實力和背景,是最為強大的。也只有熹貴妃有那個膽量做出那種事來。
安裡抬起頭來,發現今晚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,沒采到棗兒也就罷了,居然還被人暴打一通,倒黴到家了。
與此同時,在攬月宮裡。燈火通亮。
熹貴妃駐立在庭院中,她在等,等那個她想要等的訊息。忽然,一陣涼風吹過,庭院的翠竹發出沙沙的響聲。
兩抹身影從屋頂上落下。他們皆是穿著藍色的太監服,可他們的眼神凌厲,透出一股狠勁兒。他們曾是鎮北將軍蘇衍揚的最忠心的部下,為報知遇之恩,被送入宮中,誓死保護蘇將軍之女的安危,隨時聽候熹貴妃的差遣。
其中一名瘦高的太監神情嚴肅,道:“熹貴妃,卑職已按照您的吩咐,將那個不知好歹的小太監,懲治一番了。”
聞言,熹貴妃的嘴角露出一抹陰冷的笑意,勾唇道,“幹得漂亮,不愧是我爹一手栽培出來的。你們辦事,我放心!”
另一名身材健壯的太監卻擰眉道,“不過……如您所料,這死太監機靈狡猾得很,我們給他的紙條,他居然隨手丟掉,不肯赴約。卑職無計可施,只好改變地點,跟在他的身後。才狠狠的暴打他一頓!”
“哼,對付這種小癟三,就該狠一點!”熹貴妃眼底透出一絲寒光,隨即,她從袖口中取出兩錠銀子,分別給了他們。“這些是賞你們的,切記,要守口如瓶!”
那兩名太監,低著頭,異口同聲,道:“是,請您放心!”
話音剛落,他們二人便腳尖點地,從庭院飛到了屋頂,轉眼間,沒入這朦朧的月色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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