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裡也停頓下來,抬起頭來,撇嘴道:“皇上,奴才又不是開心果,哪能天天都樂呵呵的?奴才也會有煩悶的時候,也會不開心……”
別衡嘴角牽起一抹邪肆的笑意,玩味地盯著她那張俏麗的臉龐,問道:“那你倒是跟朕說說,你有何煩悶的?”
“這……”安裡瞬間憋紅了臉,這要讓她說什麼?說自己不滿別衡想帶祈妃去青霧山,也不滿別衡居然會去怡心宮探望受傷的祈妃,更不滿別衡居然會給祈妃允下游湖泛舟的承諾,更更更不滿別衡和祈妃在那邊眉來眼去,眉目傳情?
她自己只不過是個小太監罷了,哪能因為這種事情,而跟別衡倒不滿?
“說不出來?”別衡認真地凝望著。更加勾起他的好奇心。
“奴才都說了,人也會有莫名的不開心。就會有負能量,也會有情緒低落的時候。”安裡隨口說道,不想跟別衡談及這個問題。
哪知,別衡卻走到一棵大柳樹旁,他彎下腰來,從地上撿了好幾塊小石子。別衡拿著小石子,來到安裡的身側。
別衡舉起小石子,往那平靜無波的湖面,奮力投去,只見小石子飛出一個漂亮的弧度。打出了好幾尺遠的距離,還彈了兩下,才沒入湖中。
安裡見狀,她那黯淡的神色,終於有了一絲的光亮,興奮道:“皇上,您是怎麼辦到的?”她不設防,一下子,又被別衡給勾得滿血復活了。
男人側過眼,望著她那一雙有了神采的透亮的眸子,淺笑道:“想學的話,朕教你。”
別衡說罷,還真的走到安裡的身後,他朝她靠近,將一顆小石子放在她左手的手心內。別衡抓起安裡的握有小石子的手,用力旋轉一下,才向外拋了出去。
小石子彈了一下,又一下,在湖面上跳動著。終於沉入湖底。
“怎麼樣?很簡單吧?”別衡嘴角綻放出一抹微笑。
安裡也勾起了挑戰欲,她想自己試試看,隨即,安裡自己撿了好幾塊小石頭,往湖面投去。只不過,安裡明顯遜色得多,她投中的距離,遠不如別衡投的遠,甚至,小石子只彈了一下,根本沒有那麼酷炫……
“皇上,您是不是動用什麼武功了?否則,奴才怎麼會不如皇上您投的遠?”安裡忿忿不平道。她可一點武功都沒有,所以,投不好也是理所當然的。
可別衡卻凝望著湖面,道:“其實朕並沒有動用什麼武功,而是朕投石頭的次數多了,自然會練就這門獨家絕技。”
“哦,原來,您先前也有情緒不好的時候啊?”安裡恍然大悟。
別衡意味深長道,“先前,朕總想著,待在皇宮多無趣,要是能像雄鷹一樣展翅高飛,那該有多好,或者,能像魚兒一樣,自由自在游來游去……可惜,朕從出生開始,就由不得自己選擇,生在帝王家,有太多太多的身不由己。”
別衡幽幽地望著遠處,他不禁想著,哪怕是做一隻大白鵝,也好過當個被困在牢籠裡的皇帝。平日裡,看似光鮮亮麗,風光無限,可誰又能瞭解他的苦衷呢?
“皇上,原來,您這麼不喜歡當皇帝啊。”安裡感嘆道。古往今來,多少人,為了登上皇位不擇手段,可真正擁有皇位的人,卻對皇位沒有興趣。
“好了,該回去了。”別衡沉聲道。而他忽然驚覺,自己這一招丟石子還是挺有用的,好像,小安子緊蹙的眉頭也舒展開了,自己的心情也好似放鬆許多。
回去的路上,安裡比往常還要活躍許多,跟別衡講起了關於美食的趣聞。
“皇上,想必您不知道吧,若是把油柑放些甘草進去,再丟些鹽巴,製成醃油柑,好吃得不得了!”安裡興致勃勃地講著,她知道的美食可多著呢,說個三天三夜也說不完。
別衡聽得一頭霧水,又道:“油柑又是何物?”
安裡耐心地解釋,“油柑就是冰糖葫蘆裡面的葫蘆啊!好吃得不得了,酸酸甜甜又鹹香……真叫人回味無窮啊。”
兩人正有說有笑,可惜,安裡沒注意到,不遠處,正走來一道俊逸的身影。
一眨眼的功夫,別風來到別衡的面前,給別衡請安,“微臣叩見皇上!”
他這一聲清淡的嗓音,頓時讓安裡心頭一顫,安裡臉上的笑意忙收斂了些,有種如臨大敵的感覺。若問安裡現在最怕遇到的兩個人是誰。那麼安裡肯定會毫不猶豫地說,是熹貴妃和別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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