別衡沉聲道,“可她,當初不願意屈服於金公子。若是她能找個尋常人家,相夫教子,度過此生,總比在皇宮內,和其他宮妃勾心鬥角,爭寵奪愛,來得強吧。”他又皺了皺眉頭,道:“只怕,後半生,她只會變成一個深閨怨婦。”
安裡心道,葉如霜會變成如今這樣,也不過是因為葉如霜喜歡別衡,當日,安裡也是目睹了全過程,別衡救了葉如霜,但凡是個女人,都會喜歡上別衡這般玉樹臨風,鋤強扶弱的男人。
“皇上,您別擔憂了,每個人都有他(她)的命,像葉選侍說不定就是有當妃子的命,而奴才就只有當太監的命。”安裡喃喃道。
別衡卻目光深邃,定定地望著安裡。他倒是想讓小安子為妃,可惜,這也僅僅是個念頭罷了,他不想讓小不點也像其他妃子一樣,勾心鬥角。更不想讓她淪為眾矢之的。
若是讓她成為一個寵妃,只怕,會有更多的人會將敵意投注在她的身上。
別衡倒寧願,小安子能繼續保持著她的這份純粹。
安裡拿起一塊菊花酥,這上面還撒了黑、白兩色的芝麻,還沒嘗,就能聞到一陣淡淡的菊花清香。
“皇上,您一半,奴才一半。”安裡將那塊糕點給掰開了。這一幕,卻讓安裡想起自己在孤兒院的時候,當時,那個白襯衫少年,也是將自己的一塊餅乾,給掰成兩半。
別衡接過那半塊菊花酥,輕咬一口,芳香四溢,那香酥的味道,充斥著味蕾。
“叩叩叩!”突然,響起一陣急促的敲門聲,伴隨著敲門聲的是,葉赭南那洪亮的大嗓門,他大聲喊道:“皇上,皇上!不好了,皇上!”
安裡急匆匆地奔去開門,只看到葉赭南的臉色有些難看,他疾步來到別衡的跟前,噗通一聲跪下。
“皇上,出大事了,那陸使臣,居然輕薄葉選侍。葉選侍,哭著梨花帶雨……您快去看看吧!”葉赭南急促道。
呃……居然還有這等事。安裡的腦海裡浮現出今日的宴會上,陸光流色眯眯的盯著葉如霜粉嫩的臉蛋,只當他是有色心沒色膽,沒料到,這個陸光流不但是有色心,色膽亦是包天。
“走!帶朕去瞧瞧!”別衡神色冷峻,這事可了不得。
安裡自然也是要去充當一下吃瓜群眾。她像只跟屁蟲一樣,跟在葉赭南和別衡的身後。
在紫月湖邊,宮燈明亮,這裡聚集了不少圍觀者。在別衡到來後,那些宮人們自動讓開一條道,讓皇上走進去。
楊柳依依,月光皎潔,本該是良辰美景,可是,因著女人的哭聲,竟有種淒涼之意。
只見葉如霜雙眼哭得通紅,她趁機撲進了別衡的懷裡。
葉如霜抽噎著,哽咽道:“嗚嗚嗚,皇上,請您替臣妾做主,他……他居然敢輕薄臣妾……”
安裡瞧見葉如霜衣衫不整,像是被人撕扯過的痕跡。而始作俑者,便是她身側的那個陸光流,陸光流醉眼惺忪,渾身散發著一股濃濃的酒氣。不過,陸光流在見到別衡那一刻,陸光流急忙跪下,即便是喝醉了,這時候也該徹底醒了。
陸光流忙為自己解釋,道:“皇上,我……我喝醉了,我以為她只是個普通的舞姬。”
葉如霜卻瞪了陸光流一眼,冷聲道:“若是我是尋常的舞姬,難道就可以讓您隨意欺凌嗎?”
此話一齣,陸光流卻蹙眉道;“不對,不是的,是你,是你主動地給我暗送秋波,還讓我同你一起來這紫月湖。我本以為你是對我有意,方才我才敢大膽對你……”
“你……你分明是喝醉酒,想對我圖謀不軌。我站在這紫月湖邊賞月,是你跑過來,企圖對我行不軌之事!”葉如霜說罷,掩面而泣。
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,安裡也看不出來,到底是誰在撒謊,可是,安裡想著,這陸光流是使臣,即便是犯了什麼不可饒恕的罪過,別衡應該不會對陸光流做出什懲罰。否則,將會影響兩國的交好。
安裡心中暗自思忖,使臣們是被安排在明英宮,明英宮離紫月湖可是隔了兩千多米的距離,而使臣們對紫月湖根本不熟悉,不可能會碰巧來到紫月湖,又那麼碰巧的遇見葉如霜。
若是陸光流說的是真的,那麼,葉如霜這麼做的理由是什麼呢?安裡眼前一亮,她忽然想到,葉如霜根本不在乎到底別衡會不會對陸光流做出懲罰,葉如霜的目的,不過是想博取別衡的同情!
“皇上……依臣妾拙見,紫月湖和明英宮相隔十萬八千里,若非葉選侍自己作妖,人家使臣怎麼會來到此地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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