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日,並無什麼尋常。唯一讓安裡覺得特別的事,便是又碰到別風來覲見別衡。
幾日不見,別風依然是那麼的瀟灑俊逸,他穿著一襲如雪的白衣,臉上還掛著儒雅的笑意。若不是安裡知道別風有謀反之心,她壓根看不出,這麼一個與世獨立的翩翩君子,還能存有這般心思。
別風向前一步,對著別衡施了一禮,他面色嚴肅道:“微臣叩見皇上!皇上,微臣已將採花大盜捉拿歸案。此人名叫薛宸,原本是長松派的一名大弟子,可是,卻因為垂涎自己家的師母,被長松派的掌門人李御暉逐出師門。而後,薛宸便四處尋找跟他師母林瑤長相相似之人,犯下罪行。”
“嗯,晉王爺此行辛苦,能將如此十惡不赦的罪犯捉拿歸案,是一大功勞!”別衡欣然一笑,對別風投去讚許的目光。
別風揚唇道:“能為皇上分憂,為百姓辦事,是微臣的職責所在!微臣只希望國泰民安,大別國子民能共享繁華盛世。”
“嗯……晉王爺,最近又有一樁案子,是在金黎城……”別衡薄唇輕啟,開口道。
可別風卻擰眉道:“皇上,微臣最近身體不適,只怕不能勝任。”說著,別風的目光還落在安裡的身上。
安裡微微一怔,不明白別風為何會突然看她,可她心道,別風方才自己說希望國泰民安,可轉眼間,又說身體不適,不能勝任,只怕別風是個藉口。
“你……”別衡被別風的一句話給噎住了,可別風才剛立下功勞,即便他是找了說辭不肯前往金黎城也是無可厚非的。
“也罷,那就讓斷案如神的楊大人,前往金黎城。”別衡做出安排。
“那麼,微臣告退。”別風說罷,他退出前殿。
安裡見這次,別衡和別風兩人倒是沒有吵架,可是,兩人的關係也不怎麼好呢,這是安裡見過的最不和諧友愛的兄弟了。兩人都是在互相算計對方,也是暗藏心計。
比起後宮的爭鬥來說,朝廷上的明潮暗湧,更是艱險。
安裡忽然感覺肚子一陣緊,好像有了尿意。安裡抬起腳,正準備悄咪咪地退出大殿。
“你去哪兒?”
不料,她的身後卻響起別衡低沉的聲音。
安裡忙小聲道:“皇上,人有三急,奴才要去茅房……”
別衡緊蹙的眉頭忽然舒展開來,對著安裡道:“去吧。”得到允許的安裡,忙退出前殿。
剛邁出門檻,就迎面吹來一陣冷風。這地方,可真是冷。安裡忙捂住耳朵,往茅房的方向疾步走去。
然而,當她拐過走廊時,一道白色的人影竄了出來。安裡睜大眼眸,嚇得正打算大喊。可她的嘴唇卻被那人給捂住了。
“嗚嗚……”安裡發出嗚鳴聲,她回頭一看,發現立在她身後的那個男人正是別風。別風……他咋還沒走呢,這是在守株待兔嗎?居然可以剛剛好逮個正著,把她給逮住了。
別風將手從她的嘴巴處挪開。他面容冷峻,低聲道:“今晚子時,夕雲臺相見。”
嗯?原來是來發出邀請啊。安裡鬆了一口氣,還以為別風來找她是有什麼大事呢。近段時間,別風倒是沒她了,可安裡轉念一想,該不會今夜,別風又會給她遞個什麼毒藥啊毒酒啊毒蠱啊……之類的破玩意吧?!
待安裡回過神來,別風卻猶如一陣風,轉眼間又消失不見。
“哎。”安裡只覺得腦殼疼。她和別衡甜蜜的日子才沒過上幾天,這個別風又跑出來了。安裡有種不祥的預感。隱約覺得別風會讓她幹什麼傷天害理,謀害皇上的大事。
可安裡別無選擇,只能是選擇單刀赴會。畢竟,別風的野心是肉眼可見的。一旦知道她出賣了別風,那麼難保別風不會對她下毒手。
要篡位的人,想要殺死一個太監,那就猶如碾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。
夜,悄然而至。寒風呼呼地吹。月亮像一張弓彎彎地掛在天空,幾點繁星在雲層裡散發出渺小的光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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