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裡心頭暖暖的,真虧別衡能想出來,竟能想到,要當農夫。只是,安裡對別衡的種菜能力深表懷疑。像他這麼細皮嫩肉的,又沒幹過什麼農活的人,只怕,很難種出什麼好吃的莊稼出來。
“啊哈哈哈,不是奴才打擊您,奴才覺得您的想法很美好,可現實卻是殘酷的……怕是無法實現。”安裡搖頭嘆息。
而別衡誤以為,小安子是認定他割捨不下皇位,而今,他也確實是有不得已的難處,還沒找到一個合適的時機,也還沒下定決心要離開皇宮……
“好了,日後的事情誰說得準呢?”別衡說罷,將那幅畫給小心地折起。這還是別衡畫的頭一幅關於他和小安子的畫,必定要好些珍藏起來。
隨即,別衡便把畫交給安裡,叮囑道:“你去拿個匣子,把畫給藏好。”
“哦--”安裡自然是照著別衡的話來做,小心翼翼收起來。
是夜。蕭瑟的寒風,從窗戶的細縫裡鑽進來。枯黃的梧桐樹,被冷風吹得沙沙作響。
昭靈宮內,一片肅穆。安裡早已習慣,彷彿,跟在別衡身邊久了,人也變得佛系起來,喜歡這種安靜的氛圍。
別衡依然是捧著他的摺子,看得全神貫注。安裡不禁想起白日里的那幅畫,別衡如此心繫百姓,只怕,他自己想要隱世的這一願望,怕是沒那麼容易實現了。
就在這時,外頭忽然有太監扯著嗓子喊道:“熹貴妃到!”
安裡一聽到‘熹貴妃’這三個字,不免心頭一震,後宮嬪妃裡,她最不待見的便是熹貴妃。別衡聞聲,只淡淡道:“傳。”
熹貴妃從外面盈盈款款地走來,頭上挽了個芙蓉歸雲髻,插著是一根金鑲玉步搖,襯得她的皮膚白皙如玉。熹貴妃身後的涼兒和玥兒,涼兒提著的是一個象牙鏤雕提食盒,至於玥兒,手中則是提著一壺酒。
這是給別衡送夜宵來了嗎?安裡心中暗自想著。這些後宮嬪妃,幾乎每一日都得要蹦躂幾下,才肯罷休,無非就是想博得別衡的注意,刷刷存在感。
“臣妾給皇上請安。”熹貴妃勾唇一笑,給別衡施了一禮。
別衡微微抬手,沉聲道:“免禮。”
熹貴妃使了個眼色,涼兒和玥兒兩人,同時走上前來,她們將食盒和酒壺放在桌上。熹貴妃笑吟吟道:“皇上,夜裡天寒,臣妾為您準備一壺酒,還有幾道下酒菜,給您嚐嚐,也好暖暖身子。”
別衡將視線落在那幾道菜上,有醬香豬蹄、烤滷鴿、還有一道花生米、和鳳爪……
男人眯起好看的眼眸,眼底透出一絲的不信,反問道:“你確定這些是你準備的?”
熹貴妃忙訕笑道:“皇上,其實這些下酒菜是臣妾讓御膳房的人籌備的,當然,臣妾只是負責動動嘴皮子。不過,這亦是臣妾的一點心意。”
安裡不禁想著,熹貴妃臉皮可真夠厚,先前,她邀請別衡去攬月宮,都被別衡給一一拒絕,可這回腦子居然開竅了,懂得主動上門,這樣一來,別衡也就無法拒絕。
“唔……愛妃真是有心了。”別衡說著,他肚子忽然餓了,發出一陣咕嚕嚕的叫聲。
熹貴妃抿嘴而笑,道:“既然皇上都餓了,那還是趁熱吃吧,可別浪費了。”熹貴妃說著,她忙親手取了雙筷子,正欲遞給別衡。
安裡卻上前一步,慢條斯理道:“對不住了,熹貴妃,奴才例行公事,得先用銀針驗驗毒。”語畢,安裡當真取出一根銀針,她仔細地將銀針放入每一盤菜裡,一一檢測。
熹貴妃臉色陰沉下來,她只覺得有小安子這個混賬太監在,準沒好事。
安裡連那一壺酒也沒放過,她開啟酒,將銀針沒入酒壺中。熹貴妃的雙眼,緊緊地鎖定在那根銀針上。半晌,安裡才得出結論,“皇上,無毒,您可放心食用。”
“哼,我怎麼可能會毒害皇上,可真是無稽之談。”熹貴妃冷冷地瞥了一眼安裡,眼底透出一絲的不屑。
別衡走過來,他拿起筷子,正準備動手。不料,外頭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,門外蹬蹬蹬地跑來一名太監,小聲道:“皇上,蘇大將軍求見,另,還有徐將軍、陳大人、章大人……他們也都請求面聖。”
別衡眸光微動,只沉聲道:“唔,宣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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