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嬪頓時眉開眼笑,道:“只要皇上喜歡,臣妾也就知足了。”她的眼裡掩飾不住自己對別衡的一片深情。
安裡更是憋火,男人的嘴果然是說謊的鬼,前一秒還給你說著戳心窩子的情話,後一秒,很有可能會跟別的女人你儂我儂,情深意長。
偏偏別衡卻喚了安裡,沉聲道:“小安子,這塊玉佩,你收好來。”
安裡打了個激靈,也不知別衡這是何用意,她忙上前一步,輕聲道:“是,皇上。”隨即,安裡將那塊玉佩給小心地用帕子包起來,收入懷中。
“臣妾恭送皇上!”燕嬪笑得合不融嘴,目送著別衡離開。
見別衡漸漸淡出自己的視線,燕嬪才笑著對自己身邊的宮女箏兒,說道:“箏兒,你瞧見沒?皇上對我是越來越喜歡了,他方才還對我笑呢!”
箏兒微微一笑,忙附和道:“是是是,憑藉著娘娘的花容月貌,皇上鐵定會喜歡上娘娘的!”她忙給燕嬪說了兩句好聽話。
而那一邊。安裡卻一直悶悶不樂的。她真想把自己懷中那塊玉佩給丟到湖裡得了。她覺得,燕嬪比起祈妃來說,容貌更是遜色幾分。也不知別衡咋想的,偏偏會想拿燕嬪來作秀。
在邁入明宣殿之前,別衡故意放慢了腳步。他側過臉,在安裡的耳畔輕聲道:“小不點,你是不是還在為方才燕嬪的事情而耿耿於懷呢?”別衡自然是瞧出安裡臉色不對勁。她向來是把自己的喜怒哀樂都表現在臉上的,別衡一猜即中。
安裡嘟起嘴道:“沒有、奴才不敢!”安裡口是心非,立馬否定了別衡的說法。
別衡笑意更濃,道:“無妨,朕看到你如此介意,反而還挺高興的。”最起碼,她的心底是有他的,她也會吃醋,耍性子了。
“哼……”安裡哼哼道,懶得跟別衡說更多的話。
上早朝的別衡,在面對那些文武百官時,有些心不在焉。他在用餘光偷偷地去看安裡。
等到夜裡,月明星稀,初春的夜晚,無比靜謐。
坐在燭火前,別衡總算是把木簪給做好了。只是,別衡沒有立馬拿給小安子,而是悄悄藏於懷中。他想找她好好談一談。
“小安子,走,隨朕出去散步!”別衡開口道,既然別衡都發話了,安裡自然不會說個‘不’字,她默默地跟在別衡的身後,往外走去。
這一次,只有他們兩個人。別衡帶著安裡來到紫月湖,湖水盪漾,水波瀲灩。時不時吹來一陣涼風,岸上,柳葉也吐出新芽。
安裡緘默不言,只默默地走在別衡的身側。走了不知多久,別衡才停下腳步,取出那支他親手製作的木簪。這是用上等桃木製成的,被別衡打磨得澄亮,像是被塗上一層漆似的,在月光下,安裡瞧見,那根簪子的末尾被雕刻了一朵栩栩如生的並蒂蓮。
“啊,這麼好看!”安裡從別衡的手中拿過來,愛不釋手地撫摸著,眼底剋制不住對這支木簪的喜歡,“您的手藝,怎麼會如此精湛?”
安裡嘴角帶著笑意。而看到她這麼歡喜,別衡的眼眸也閃過一絲的亮光。他總算是沒白費功夫,做出令她滿意的木簪。
“小不點,你要相信朕,在這後宮之中,並沒有朕所心儀的女人。”別衡含情脈脈道。他握起安裡的手,放在自己的胸前。
他想握緊她的手,再也不想放開。甚至,別衡還帶著小不點一起出宮去,找個世外桃源,去隱居,做對閒雲野鶴。
“唯有你,無論你是太監,是男是女,都是朕所傾心之人!”別衡說得極為的認真,就差沒發誓給安裡看了……
然而,他們不知道的是,有人竟往這邊走來。那人便是熹貴妃。這兩日,熹貴妃一直派涼兒去盯著昭靈宮的動態。今夜,涼兒回來報,說皇上和安裡兩人在紫月湖邊散步。
熹貴妃忍不住,想自己來瞧個究竟。
沒想到剛好趕上這一幕,她不僅看到別衡送給小安子一根木簪,她還看到別衡竟然對小安子說幾句肉麻至極的話。看到那個太監那含情脈脈的表情,真是令她作嘔。
此時,安裡面露嬌羞之色,她不知道該如何回應別衡這番感人至深的告白。自己確實沒法做到完全的釋懷,她蹙眉道:“皇上,您說的是真的嗎?可您對燕嬪,未免也太親密了?”
極具耐心的別衡,忙解釋道:“小不點,朕這麼做,無非是想造成假象,宮裡人肯定都認定朕對燕嬪寵愛有加,如此一來,就會洗脫她們對你的懷疑。朕真正想保護的人,是你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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