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火則是歪著腦袋,自己小聲地嘀咕,道:“哎,在皇宮裡委實無聊,要是能有一隻小貓小狗陪著,那該多好啊。”
安裡知道,火火肯定又在想念宮外的生活了。以前,在葛嶺村,葉赭南就養了一隻大黑狗。火火會去找狗子玩。讓火火一直待在皇宮,真是委屈他了,他這孩子,跟她一個德行,喜歡自由,喜歡無拘無束的生活。
想到這一層,安裡忙安慰他道:“火火,你放心,咱們早晚有一天會回去葛嶺村的,到時候,你就可以陪大黑玩了。”
火火的眼睛頓時有了神采,他立馬笑道:“嘿嘿,到時候,我也要養一隻狗,你可不能反對!”
安裡摸了摸他的小腦袋,笑眯眯道;“好好好,我到時候一定滿足你的心願。”
三人回到燕華宮。
到了夜裡,樹梢上懸掛著一彎弦月。幾顆殘星散發著清冷的光。
別衡決定要再到紫月湖走一走,看看是否能發現什麼蛛絲馬跡。而安裡和火火也緊緊跟隨別衡的腳步,他們藉著朦朧的月關,緩緩地走著。
不消多時。他們來到湖邊。安里正準備靠近湖畔,卻隱約聽見不遠處傳來一陣斷斷續續的哭聲。到底是誰,三更半夜的跑來這種地方哭呢?
安裡懷揣著一顆好奇的心,循著哭聲緩緩靠近。而別衡和火火也跟在她的後頭。只見,有一名穿著粉色宮女服的宮女,哭得淚流滿面,她蹲在一個火盆前,還往火盆裡,放紙錢,那燃燒的火苗,映照著她那張清秀的臉蛋,看起來有種淡淡的哀傷。
安裡還注意到那個宮女的嘴裡還哭著說道:“茵茵,我知道你死得很慘,你是再也忍受不了那個老傢伙了,對不對?你原本還想著,再過兩年,你就要出宮,嫁給阿牛哥了,可如今,你卻選擇了這條不歸路……”
“嗚嗚……”那宮女越哭越傷心。
安裡尋思著,這個宮女應該是為了柳茵茵的死而哭泣。可見,這個宮女跟柳茵茵的關係匪淺。而這個宮女口中又提到了一個‘老傢伙’,說不定,柳茵茵的死就是跟那個老傢伙有關。
在安裡思考著這些的時候,別衡已經走了出去,他來到了那名宮女的面前,對她說道:“你是誰?你是哪宮的宮女?為何在這裡哭泣?你是不是知道,關於柳茵茵的事情?”
那名宮女,看到別衡、安裡和火火,頓時臉色一僵,她慌忙抹去了自己眼角的淚痕。她把手裡的紙錢都放入火盆裡,這才站起身來。她閃著淚光,回道:“我叫張瑤瑤,是浣花宮的宮女,我跟柳茵茵,是同鄉的摯友。我……我只是覺得茵茵死的很可憐。所以,在她頭七時,我就想給她燒點紙錢。”
而安裡上前一步,對張瑤瑤說道:“那麼,你剛剛說的,害死柳茵茵的那個‘老傢伙’,到底是誰?他是不是跟柳茵茵的死有關係?”
聽到這話,張瑤瑤露出慌張之色,她向後倒退一步,才道:“我,我什麼都不知道,什麼都不知道,請你們別問我……”
她緊張的看向四周,擔心自己方才那些大膽的言論,會被別人聽見。
安裡又步步逼近,神情懇切道:“瑤瑤,你既然跟柳茵茵是好朋友,那麼,你難道真的願意看到,讓柳茵茵蒙受不白之冤嗎?”
張瑤瑤咬著下唇,她的臉色慘白,因為,安裡問到了她的心坎裡。在柳茵茵死後的這段時間內,張瑤瑤倍感煎熬。
她當然也希望柳茵茵的死,得到平反,讓那個惡人得到懲罰,可有什麼用,那個人的權勢在她之上。
“怎麼了?你在擔心什麼?不要怕,你只需要跟我們說出名字。剩下的交給我們好了,我們一定不會洩露你的姓名。”安裡知道張瑤瑤在害怕什麼,只要身在皇宮裡,都會為自己的處境感到擔憂,特別是碰到那些有權有勢的人,就更加惶恐。
“我……”張瑤瑤說著,她躊躇了許久,才走到了安裡的身側,給安裡說了一個人的名字。
“啊?居然是他!”安裡感到不可思議。因為……那個人,是個太監啊。
居然會有如此荒謬之事!這也難怪了!柳茵茵只怕是忍受不了那個人的調戲和侵犯,所以,才會羞憤的選擇自盡。
張瑤瑤警惕地看著周圍,確定周圍沒有其他人在,她才有繼續說道:“本來,是有太監跟宮女在對食,可這也是建立在雙方你情我願的基礎上,可是,那個葛……葛鴻英,真的太可惡了,他是硬逼著柳茵茵的……”
張瑤瑤說這句話的時候,眼底盡是恨意,她恨死了這個害死柳茵茵的魔鬼。
安裡終於能理解為何柳茵茵為何會選擇跳湖了,再加上,方才張瑤瑤說過,本來柳茵茵是打算要出宮後跟一個人成親的,可竟然遭受了這樣的侮辱,肯定是不想再活在世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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