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見蕭遠山緩步走到別衡桌前,舉了舉酒杯,說道:“國師挽大廈於將傾,有大功於社稷,臣,敬國師一杯!”
別衡懶得起身,抬眼隨意瞥了眼蕭遠山,意有所指道:“蕭丞相時刻惦念著江山社稷,我還是遠遠不如啊!”
兩人對視一眼,針鋒相對,隨後同時喝下杯中酒。
安裡有些擔心,蕭遠山人老成精,所有人都知道他和白蓮教不清不楚,時刻謀劃著謀朝篡位,但就是沒有證據將他繩之以法。
上次便是如此,蕭遠山鼓動白蓮教,帶著鐵人傀儡作惡多端,他們設下陷阱,派出黑騎,殺得白蓮教元氣大傷。
但蕭老狐狸卻是沒有留下一絲勾連的證據,哪怕是白蓮教幾乎被全滅,蕭遠山也沒有出頭,以致於他們想借機剷除蕭遠山的計劃胎死腹中。
連別衡這等聰明才智都沒有抓住蕭遠山的把柄,可見蕭遠山的老辣狡猾,不知道這次蕭遠山突然找上別衡,又有什麼陰謀。
“國師,臣,聽聞您被皇上請出山,是為了打贏這場仗。如今仗也打完了,不知國師何日請辭歸山啊?”蕭遠山蒼老的面容上扯起一抹淡淡的笑意,就像那褶皺的樹皮,看得人心裡瘮得慌。
別衡輕輕放下酒杯,眼含譏誚,神態輕鬆,似笑非笑,隨意間自有不凡的風華氣度。
別衡聽著蕭遠山兩次強調臣,便已心知蕭遠山明白所謂國師別寒其實就是別衡,曾經的九五之尊,因此以臣自稱。
“蕭丞相日理萬機,還不忘記著本國師的事,實在令本國師欣慰啊。”別衡暗諷一句,唇角彎起一個微不可查的弧度,譏笑道:“只是本國師不想勞煩蕭丞相憂思遠慮,還望蕭丞相多多保重自己的身體,可別累著了。”
蕭遠山被噎得胸口發悶,他本以為能以別衡曾經的皇帝身份要挾別衡,可沒想到別衡軟硬不吃,竟是當眾諷刺他想要謀朝篡位。
在場的官員都不是傻子,只要想想所謂日理萬機,通常都是形容皇帝的,可別衡卻用在他的身上,豈不是暗示他想當皇帝麼?
“呵……哈哈,倒是我.操太多心了呢,我只是關心國師,還請國師不要多想。”蕭遠山乾笑兩聲,轉身回了座位。
只是所有人都看出來蕭遠山面上帶著笑,心底卻是在想著怎麼報復國師吧。
安里望著蕭遠山裝出來的雲淡風輕的模樣,氣就不打一處來,這個老傢伙,我沒想理會你的那些破事,你倒好,竟敢找我夫君的麻煩!
你死定了,老傢伙!安裡在心裡默默給蕭遠山的小人打了一個大大的叉。
別風瞧見這一幕,對別衡歉然一笑,舉杯道:“蕭丞相畢竟年紀大了,這喝了兩杯酒,有些不清醒,還請國師不要見怪,若有得罪之處,朕代丞相向國師賠禮了。”
別衡淺笑,別風這話接得好啊,既折了蕭遠山的面子,又體現出自己作為一國之君對老臣的拳拳愛護之意,果然當皇帝時間長了,成長很多。
想到這,別衡便笑道:“皇上此話嚴重了,我與蕭丞相同朝為官,都是為了大別國著想,又豈會因為蕭丞相的一點點誤會而生出嫌隙呢。”
“呵呵,那就好,那就好啊!國師,朕敬你一杯!”別風笑得很是開心,看向別衡的目光也柔和幾分,不愧是皇兄。
別衡亦是舉杯一飲而盡。
安裡隱約能明白這兄弟倆在打什麼啞謎,不過能看到別衡和別風相處如此和諧,安裡心中是很欣慰的。
別風雖然以前喜歡過她,但往事成風,安裡現在只把別風當成好朋友,可不希望夫君和別風之間發生什麼齟齬。
陸續又有官員向別衡敬酒,別衡來者不拒,皆以禮待之。
一時間,場面非常和諧,眾人推杯換盞,交談甚歡,人人臉上都洋溢著發自內心的笑容。
除了那個坐於文官首位的蕭丞相。
安裡瞅著佛跳牆所剩不多,便讓火火一個人吃了,她則是對另一道美食開水白菜下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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