僅僅過去一刻鐘,三個翰林便整理出二十多條與餘縣有關的訊息。
典籍上記載,餘縣原是屬於林江城的大村子,村中有撥浪鼓的手藝傳承,常有人走街串巷,雞毛換糖,因此為周邊許多村子所熟悉,就連林江城也時常有孩子或是少女拿著撥浪鼓耍玩。
可後來不知是何原因,從三十五年前起,餘縣的人漸漸少了走街串巷,街道上也再沒了那聲聲高亢的雞毛換糖與清脆的撥浪鼓聲。
安裡心想,這正合了老嬤嬤那年被抓,以族人性命脅迫進宮,只是不知為何那些人會選擇這樣一個大村子呢?
這個問題不光是安裡想不明白,別衡也不是很理解,餘縣那樣一個大村子,全村人被抓,竟無一人知曉,到底是怎麼辦到的。
這樣思考著,又過了大約半個時辰,三個翰林發現從十五年前起,無論是林江城的記載,還是別的奇聞典籍,餘縣就彷彿被憑空抹去一般,再也沒出現過。
安裡已經意識到這其中必定有未知的大勢力插手其中,抹去了有關餘縣的隻言片語。
直到三個翰林把剩下的所有典籍查完,仍舊是沒有找到任何有關餘縣的,就連餘縣的撥浪鼓的記載也消失不見。
“好了,你們也辛苦了,回去休息吧。”別衡打發走三個翰林,隨即拿起手中記載著餘縣資訊的宣紙沉思。
安裡瞅了幾眼,說道:“國師,餘縣從三十五年前起便開始慢慢在淡化存在,直到十五年前徹底消失,這其中必定有人苦心謀劃。”
別衡聞言點頭道:“你說的我都知道,可我想不通的是,那些人為何是偏偏對餘縣動手呢?”
安裡託著腦袋想了下,也沒想明白,嘟囔道:“國師你糾結這個幹嘛,那些人不對餘縣動手,對另一個村子動手,你是不是又會問,為什麼偏偏是那個村子?”
別衡淡淡瞥了一眼安裡,無奈道:“小裡子,你想想,大別國的村子多不勝數,他們若是選擇一些偏僻的村子,哪需要花費二十年的時間遮掩餘縣的存在?”
“唔,國師你說的有理,我甘拜下風。”安裡一想國師說的好對,我竟無法反駁,趕緊承認錯誤,免得被別衡取笑。
“過去不少時間了,刑部的仵作應該檢查出結果,小裡子,帶上這幾張紙,我們去落櫻宮。”別衡將紙摺好塞進安裡懷中,當即抬腳向落櫻宮走去。
安裡愣愣地看著別衡,完全沒想到別衡竟然突然出手襲擊她,以致於別衡走出翰林院,她才反應過來。
霎時,安裡俏臉通紅一片,別衡指尖的溫熱隔著薄衣,彷彿還殘留著,觸動著她心中的柔軟。
“阿衡!”安裡紅著臉咬牙切齒,羞惱地四處看了一眼,發現沒人,而陸小月無聊在打瞌睡後,這才好了許多。
可有仇必報非安裡,她捏著小拳頭,提起衣襬便衝了出去。
別衡聽到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,心中也是惴惴,鬼知道他剛才怎麼就鬼使神差調戲了安裡一把,其實他到現在心都跳得很快,平和的臉上帶著微紅。
“小裡子,別跑這麼快,小心摔倒。”別衡保持著國師的超然風範,停下腳步,轉身看著氣沖沖的安裡,勾唇道。
安裡氣鼓鼓地衝出來,嘴裡喊著:“給我停下……”她只是下意識地這樣喊,誰知別衡真的停下來了,安裡跑得太急,張牙舞爪根本停不下來。
眼看就要撞上別衡,安裡腳下一崴,身體就不受控制地往一側摔去,安里耳邊還回蕩著別衡那句‘別摔著’,然後就真的摔了……
安裡此時唯一的想法便是,別衡不會是烏鴉精轉世的吧,這嘴怎麼跟開過光似的,這麼靈驗?
“小裡子!”
只來得及喊一聲,別衡雙手一動,右手託在安裡腰間,左手拉住安裡的手,在千鈞一髮之際,以一個極為妖嬈的姿勢,成功英雄救美,避免了安裡用臉摩擦地面毀容的可怕後果。
安裡呆呆地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張熟悉的俊臉,那眼中的情意融化人心,安裡恍惚中覺得自己可能在做夢,我的阿衡太帥了吧。
安裡本能地抬手,摸了摸別衡的臉,隨即大拇指和食指屈起,用力一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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