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勞四皇子為臣下擔憂。”東瑾低聲道,“日後的事是非自有定論,倒也不必杞人憂天。”
說著,東瑾便欲攬著婁華姝回到屋中,畢竟殿外尚有寒氣,免不得讓她驟然一出來被凍著了。
只是正和婁雲休擦身而過之時,婁雲休望著婁華姝的背影,忽而不甘心地開口厲聲質問道:“你們二人現下便廝混在一起,東瑾我只問你,你日後的妻子不會介意嗎?”
這話一齣,二人的腳步齊齊頓住。
婁華姝還從未想過這個問題,她歷來只顧眼前的快樂,從未想過二人的以後。
在婁雲休問出這個問題之前,她幾乎是以為她和東瑾,可以一輩子這樣輕鬆快意地生活在一起。
但顯然,這並不現實。
她是一國公主,婚嫁之事若是不得母后的應允,她自是做不了主。東瑾亦是尚書之子,本和她不該有什麼交集,皆是她強行將他帶到身邊。
他這才不得不和她走到了一起。
婁華姝忽而有些不安了起來,她自是心悅東瑾,但真的和他成親,卻也未曾想過此事。
那......東瑾呢?
他可有考慮過他們的未來?
婁華姝抬頭去看他的神情,一抬眼便見他亦是面色凝重萬分。
且不說他們彼此的世家本就不對付,即便東瑾有心求娶,只怕真的想與一國公主喜結連理,中間隔著的也會是千難萬難。
他們之間,從來就不是你情我願便能成事的。
擺在他們面前的結果無非是相守和分離兩種結果。
東瑾來時本不該在意公主的,他應是一如既往的心無旁騖,無心情愛才是。可現下每每她一齣現,他的視線便不自覺地為她所牽動,所吸引。
他根本無法做到不去注意她,不去看向她。
東瑾默了片刻,沒有直接回答,但那回應卻又好似在二人好似瞬間凝結成冰的氛圍裡,重新點了簇火苗般,讓那堅冰有了片刻的消融。
“你怎麼就斷定,我的妻子不能是她了呢?”
婁華姝呼吸一滯,竟覺不自主看向東瑾的眼神都有些閃爍了起來,心下緊張又期待。
她還從未設想過自己的夫婿會是何種模樣,往常母后挑選的那些適齡男子,也沒有一個合她心意的。
本就沒有那般與人成親,相夫教子的念頭,又何來對自己日後夫君的幻想?
可現在......婁華姝望著東瑾,忽而覺得大抵她也不需要幻想了。
那個人,已然真真切切地站在她眼前了。
婁雲休滿眼皆是不可置信,他說這話的本意,原是想讓兩人認清現實,當斷則斷,儘早分道揚鑣才是正道。
不想東瑾竟會說出這樣的話?
簡直可笑,只東父那邊,東瑾便不可能讓他鬆口,又何來迎娶他皇姐一說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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