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午時分,殺戮之都的山頂上,和煦的陽光灑落大地,那舒適的溫度,讓樹枝上的鳥兒都快睡著了。
在這靜謐的時刻,忽的,一道赤紅色的光幕自虛空中悄然浮現。緊接著,一道身形緩緩從光幕中走出。
那是一個少女的面孔,看樣子年歲不過二十左右。一身緊緻的黑色裝束遮不住那有致的身姿,容貌說不上傾國傾城,但絕對稱得上天生麗質。
肌膚勝雪,淡金色的眼眸覆著一層淡淡的血色,讓她更多了一抹奇特的氣質——冷,疏離,像是隔著什麼看這個世界。
山風拂過她的面龐,吹起額前一縷淺紫色的碎髮。
刺目的陽光傾瀉而下,彷彿千萬根金針刺入眼底。少女下意識抬起那病態般蒼白的手,纖細的指尖遮住灼熱的光。
良久。
那雙眸子才緩緩睜開,淡金色的瞳孔中倒映著天穹之上那輪高懸的烈日。
陽光灑在身上,溫暖,舒適。即便刺目,她依舊忍不住多看了幾眼,彷彿閉上眼,便再也見不到了一般。
十二年不見天日的生活,她早已忘了陽光的滋味。
指尖微微顫了顫,袖口下,那雪白的手臂上赫然留著一道纖長的舊疤,那是殺戮之都第一天被突然襲擊留下的,那次,甚至她整條手臂都差點廢了。
類似這樣的傷,她身上還有很多,很多。
雖然身體上的傷已經癒合,但,唯獨這道疤她卻一直將其留著警醒自己。
而這一切,都是比比東欠她的。
揉了揉有些難受的眼睛,下一刻,少女緩緩站起身,目光望向遠方。那淡金色的瞳孔中不知何時已經瀰漫上了一層血色。
“比比東,將我丟進殺戮之都,想讓我受盡折磨而死,沒有直接殺了我,這是你最大的錯誤。”
“現在的我還不是你的對手,但終有一日,這筆債,我江蘺會親自討回。”
聲音很輕,卻也很冷。冷的徹骨,冷的鑽心。
周圍的溫度彷彿降低了幾分,大片的鳥兒如同受了什麼驚嚇,紛紛作鳥獸散。
不知何時,她的肩頭悄然出現了一隻紫黑色的蜘蛛。似是感受到了她的情緒,不由得用腦袋輕輕蹭了蹭她的脖頸。
回望一眼,那冰冷的眼眸中竟是多了一抹溫情。抬手輕輕撫了一下肩頭那耷拉著的小腦袋。
對於江蘺的撫摸,蛛兒顯得十分受用,那複眼甚至舒服得都要眯起來了。
“好了,抓緊,我們該走了。”
下一瞬——
一對漆黑的羽翼從她背後詭異地展開!
那羽翼漆黑如墨,每一片羽毛都散發著幽幽的暗光。當羽翼完全展開之際,她周圍的空氣似乎都凝滯了,光線也被那濃稠的黑暗吞噬了幾分,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。
下一刻,她的身形便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,只是一瞬間便消失在了原地。
只留下漫天塵土和令人心悸的黑暗氣息,在風中久久不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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