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對這蝕骨的痛,唐三痛的幾近昏迷,但,仇恨又讓他再次提起精神。
這感覺,說是生不如死也不為過。
“意志力不錯。”獨孤博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意外。
“一般人到這一步早就暈過去了,你居然還能撐住。”
唐三沒有回答。他怕一開口,咬著的牙關就會鬆開,然後他不知道自己會發出什麼聲音。
魂力在脊柱中段停住了。
獨孤博的眉頭微微皺起,手掌又往下壓了幾分,更多的魂力湧入唐三的體內。那股碧綠色的魂力在唐三的脊柱中段凝聚,像一把燒紅的鐵鉗,夾住了什麼東西。
“剝離魂骨還真是麻煩啊,幸好你還沒有與其完全融合,不然,即便是老夫也沒辦法將其取出了。”
獨孤博的手指猛地收緊。
那一瞬間,唐三聽到了自己骨頭碎裂的聲音。
不是比喻,是實實在在的、從體內傳來的咔嚓聲。緊接著,一股比之前強烈十倍的劇痛從脊柱中段炸開,像是有人把他的脊椎從中間折斷,然後從斷裂處把什麼東西往外拽。
唐三的身體猛地弓了起來,發出一聲悶響。他的嘴唇已經被咬破了,鮮血順著嘴角流下來,滴在衣襟上,洇出一片暗紅。
“啊——”
他終於沒能忍住,一聲壓抑到極致的慘叫從喉嚨裡擠了出來,在山洞裡迴盪,撞擊著石壁,又反彈回來,像是有人在用他的聲音反覆折磨他。
獨孤博沒有任何表情變化,只是繼續催動著魂力,一點一點地,將他脊柱中那塊早已與骨髓融為一體的外附魂骨剝離出來。
時間變得很慢。
每一秒都像是被拉長了一百倍,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刀子。唐三的意識在清醒與模糊之間反覆橫跳,他不知道自己還能撐多久,但他知道,只要自己還清醒著,就必須記住這一切。
不知過了多久,那股撕扯的力量終於停了。
唐三癱倒在地上,渾身被冷汗浸透,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。他的後背中央,衣料被什麼東西撐破了一道口子,一小截暗紅色的骨刺從皮膚下探了出來,在燭光下泛著詭異的光澤。
獨孤博收回手,低頭看著那截骨刺,眼中閃過一絲滿意的光芒。
“兩千年左右的外附魂骨,對雁雁剛剛合適。”
他伸手握住那截骨刺,剛準備將其一把扯出,突然,獨孤博眉頭瞬間皺起。
下一瞬,一股恐怖的魂力波動便已經傳了過來。
獨孤博臉色驟變,手中的動作瞬間停下,便是朝著洞外掠去,一把將獨孤雁護在了自己身後。
“爺爺,怎麼了——”
獨孤雁話還沒說完,洞口不遠處的毒陣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形。
獨孤博佈下的那道碧磷蛇皇陣,在絕對的力量面前,連一息都沒撐住,便化作漫天碧光,碎裂消散。
然後,一個人影從煙塵中走了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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