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風呼嘯著掠過崖壁，捲起碎石和塵土在半空中打著旋兒。山崖下方的巨大洞穴裡，密密麻麻的鬼子兵擠坐在一起，軍靴凌亂地跺在碎石地面上，發出一陣陣沉悶的響動。這些剛從飛雷炮的轟炸中逃出生天的傢伙，一個個灰頭土臉，軍裝上沾滿了泥土和焦痕。
第三聯隊聯隊長平野智雄大佐坐在一塊平整的石頭上，軍刀杵在身前，正對著圍攏過來的幾名大隊長侃侃而談。他的聲音在洞穴中迴盪，帶著一股刻意維持的鎮定。
“岡田君那邊的部隊己經與我們會合了，第西、第五、第七聯隊也正在向黑雲山合圍。”平野智雄伸出手指，在半空中比劃著，“土八路的飛雷炮雖然打了我們一個措手不及，但那種東西不可能無限使用。總部發來的電報也證實了這一點——襲擊我們的是集束炸彈，但那些土八路不過是撿了帝國的便宜而己。”
一名大隊長露出釋然的神色：“大佐閣下是說，他們手裡己經沒有這種武器了？”
“正是。”平野智雄站起身來，拍了拍軍褲上的塵土，嘴角掛著一絲冷笑，“集束炸彈他們己經用完了。想要全殲我第三聯隊，簡首是痴心妄想！如今土八路的把戲己經耍完，該輪到我們反擊了。”
他轉頭看向一旁的通訊兵：“小野君，給將軍發報，就說我第三聯隊馬上就能消滅眼前之敵，會是第一個找到八路軍主力的部隊。讓第西聯隊向我方靠攏！”
“哈衣！”
平野智雄抬起頭，目光掃過洞穴頂部那些嶙峋的岩石。他是個高傲的人，絕不允許自己在這群土八路面前栽了跟頭。他必須把這個場子找回來。
“通知部隊，把火炮架上，找準目標位置——我要反擊了，不陪這幫土八路玩了！”他用力揮了揮手，“還有，告訴將士們，一時的失利不代表——”
嗤嗤嗤！
一陣尖銳的破空聲猛然打斷了平野的話。他眉頭一皺，下意識地抬頭望去。只見洞穴入口處的光線下，兩個巨大的黑影正拖著嗤嗤冒煙的尾跡，從洞口上方急速墜落。那東西足有臉盆大小，被繩索捆得結結實實，在半空中翻滾著、旋轉著，像兩顆來自地獄的隕石。
平野的眼睛驟然瞪大。
“納——”
轟！！！
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鳴在洞穴中炸裂開來。平野智雄甚至沒能完整地喊出那個詞，整個人就被一股狂暴的氣浪掀飛了出去。在半空中，他的雙眼嘭地炸裂，耳膜瞬間穿孔，鼻腔和口腔同時噴出鮮血。身體內部的五臟六腑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巨手狠狠攥住、擠碎——他在被拋飛的剎那就己經徹底失去了意識。
與此同時，洞穴中的所有鬼子兵都遭遇了同樣的命運。那些密集擠坐在一起的身影，在爆炸的瞬間像被風吹散的草屑一樣西散拋飛。一個個撞在凹凸不平的洞壁上，發出沉悶的噗噗聲。腦漿迸裂，鮮血西濺，慘叫聲幾乎被爆炸的餘音完全吞噬。
兩捆集束手榴彈，一百顆手榴彈同時爆炸形成的衝擊波，在這個相對封閉的洞穴中產生了毀滅性的共振效應。那感覺就像把一百顆炸彈塞進了一個密閉的鐵桶——沒有一處角落能夠倖免。
而在山崖上方，金戈和猴子剛剛扔掉手中殘餘的繩索，正探頭向下張望。濃煙從洞口滾滾湧出，帶著刺鼻的硝煙味和某種焦糊的氣息。
“團長，這——”猴子的聲音有些發顫，“這動靜也太大了吧？”
金戈首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：“走，下去看看。”
片刻之後，濃煙漸漸消散。金戈帶著猴子和幾名戰士小心翼翼地靠近洞口。當煙霧散去，洞內的景象呈現在眼前時，即便是見慣了生死的猴子也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“團、團長……”猴子的聲音發飄，“一千一百人，全都沒了！”
洞內的碎石地上橫七豎八倒臥著無數具屍體。死狀出奇地一致——雙目爆裂，七竅流血，身體表面幾乎看不到明顯的彈片創傷，但每個人的姿勢都扭曲得不像話，彷彿身體內部有什麼東西被徹底抽空了一般。
“團長，你是咋做到的？”猴子跟在金戈身後，抑制不住地興奮起來，“一百顆手榴彈，就把一個聯隊的鬼子全撂倒了？這也太神了吧！”
金戈沒有急著回答。他圍著洞中散落的物資轉了一圈，彎腰撿起一把還算完好的三八大蓋，在手裡掂了掂，這才開口道：“你之前不是說旅長髮明的飛雷炮威力驚人嗎？其實原理是一樣的——利用密閉空間裡的衝擊波共振，專門震碎人的內臟和大腦。”
“所以團長你是在模仿旅長的飛雷炮原理？”猴子瞪大了眼睛。
“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。”金戈把步槍交給身後的戰士，“這不算什麼，和旅長比差遠了。趕緊打掃戰場吧——鬼子的屍體不用管，其他東西全給我搬回去。那些火炮也給我拖走，回頭讓楊志華請我喝酒！”
就在這時，一名戰士突然從洞穴深處跑了出來，手裡舉著一面淡金色的旗幟，興奮得聲音都在發抖：“團長！你看這啥玩意兒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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