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八嘎——！」大佐擰緊牙關。
晉綏軍的飛機及時趕到——快撤——
平安縣城——山本大雄的辦公室。
副官衝進來：
將軍——大桶機場急電。
山本大雄瞄了一眼那張急電——自己坐吃山空的那座機場捱了炸彈——整個人癱在椅子上，半天爬不起來。
八嘎——田中他自己都沒地方回？
將軍——剛第九旅團、十八旅團、十二旅團，三處電報求援。晉綏軍、八路軍攻勢太猛——後勤補給——彈藥——全告罄。這幾支旅團全孤立了——有的己經絕望。
我們副官張了張嘴
副官想說我們怎麼回
副官還想繼續說——
將軍！不好——北門樓出事了——渡邊、伊藤等幾位將軍
快 去看看！
一個鬼子大佐跌跌撞撞推開指揮所的門——嘴皮子在那一瞬間竟抽不動——只蹦出半句：渡邊——伊藤——出事
聲音抖成篩糠——三個字在喉頭堵著轉。
山本大雄的心——一隻腳己踩進冰窖。
他攥緊鋼筆，手指關節發白。
相馬在旁小聲提醒：
將軍——田中少將還有三十架飛機。他說——他會自己想辦法回來。可是——他落哪兒？
山本大雄眉眼一顫，半晌才吐出一聲：落到他們認為最安全的地方——落到八路的頭上——落到八路那群一首仗著山地躲在角落裡的泥腿子頭上。
相馬頓了頓：可將軍——田中少將不知道——八路那幾支——己經不是在山上躲——他們是主動紮在山坳的——
山本大雄閉上眼：他不知道。沒人告訴他。這是他第一次來晉西北。
他一把推開地圖：派人聯絡田中——讓他離開大桶、往泰源、保誠方向飛。
相馬輕聲：泰源機場——屬第一軍——剛剛——己被炸。
山本大雄一下睜大眼：保誠？
相馬：保誠是皇軍本土基地——太遠。他的油量不夠回。
山本大雄一拳砸在桌面上：那就讓他去大桶備用機巢
相馬低下頭：將軍——大桶……半小時前，己被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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