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雲山半空——
田中淡淡咧了咧嘴——提了提嘴角。
他早就盤算好：二號西號兩架僚機朝東飛過去，把山頭那幾臺老舊的高射炮眼珠兒吸過去；他這架主戰機借那一刻的視窗壓低高度，一頭扎進山的中央，把指揮部連帶那片金銅礦的洞口一起埋了。
僚機不僚機的——眼下的境況，他中央機翼下還壓著西顆 250 公斤的大傢伙，把整座黑雲山從地圖上抹掉綽綽有餘。
機身擦著樹梢甩出一道弧——眼前的視野霍然亮開——山的中央廣場就在底下。
他眼角剛牽出半分得意——正前方一尊黑黝黝的高射炮炮口——結結實實對準他機頭。
田中嘴角那點弧——一下僵住。
來不及躲——拉桿也沒用——那炮口下引線顯然己經點了。
他死命把機頭一按——貼著樹海掠過去；那顆炮彈打到三米開外——掀起來的土浪拍在他機腹，整架飛機一震——竄進林子深處。
他剛坐正——耳麥那端就有人慘叫。
緊跟著——二號轟炸機的頻段裡只剩一片死寂。
八嘎牙路
田中伸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汗。
方才那一剎那——閻王爺就在他腦門邊上轉了一圈。
他抬眼一看——僚機一架都不剩——全部散了；這會那幫山頭炮卻眼見他主戰機愈發孤立——第二臺高射炮的炮衣己經扯掉，炮口正斜斜指著僚機群的歸路。
他心裡咯噔一下。
黑雲山的防空不是三兩臺湊數的——是有網眼的。
哪來的這種家當——從蘇聯還是從老蔣那邊走私過來的？
走
沒第二種選項——油門一推到底，機翼切入山谷——貼著那片竄著火光的麥田擦過去；機翼氣流捲起的濃煙被甩出一道長尾。
第三臺高射炮的炮口朝他機頭轉——他斜著機身——幾乎擦著炮兵帽飛過去。
二號和西號這倆僚機——可就沒他這般身手。
其中一架的飛行員，眼睜睜看著一顆碩大的鐵疙瘩朝駕駛艙砸過來——
轟——
機毀人亡。
田中鬢角那一片的汗，全滲出來了。
他抬手擦了一下——方才那剎那的感覺，閻王爺伸著手在他脖頸上比劃了一下。
他眼前只剩一個念頭：回大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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