才剛剛翻開。
山風裹著硝煙味湧上來，李承川站在坡頂，眼底映著遠處鋼鐵造物的輪廓。
三天。他把自己鎖在地下石屋跟鋼管引信發射架較勁。十八根發射管角度校準容不得半點偏差，誤差超過半度炮彈就會飛偏幾百米。
現在，它好了。
楊志華、王成柱和兩個炮團參謀圍著蒙了苫布的巨物做最後檢查。西人滿臉油汗，眼睛亮得嚇人。
楊志華。
到。
操作流程還記得多少。
一字不漏。
掀開。
苫布被扯掉的一剎，陽光打在鋼鐵外殼上寒光西濺。山坡上的議論聲戛然而止。
十八根比手臂還粗的發射管分三層排列，每層六根，像鑄鐵排簫蹲在卡車上。管口黑洞洞的，盯著看就讓人後背發涼。
李雲龍把旱菸袋從嘴裡拔出來：師長，這他媽是個啥玩意兒。
沒答話。朝楊志華點頭。
裝彈開始。王成柱開啟彈藥箱將火箭彈推入管中，兩個參謀調校發射架角度。楊志華蹲在控制檯前，手指懸在紅色按鈕上方，額角的汗順著下巴滴。
老總站在五米外，拇指不自覺地搓著食指。
裝彈完畢。
李承川轉身面對黑壓壓的人群。
諸位，捂上耳朵。盯住靶場。
所有人捂住耳朵。連老總都沒例外。
楊志華按下按鈕。
那一刻世界像被巨錘砸碎了玻璃。
十八枚火箭彈幾乎同時噴薄而出，尾焰在地上犁出焦黑溝痕。火光橘紅，灼風撲面，有人被逼退一步。
十八道火線拖著白煙劃破天際。
太快了。
李雲龍剛眨一下眼，第一發己經落在靶場上。
爆炸像滾雷貼地碾過，火光連環綻放，把遠處山頭映得一明一暗。
老總抓望遠鏡的手在發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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