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進門時，李承川胸口那股寒意便冒了出來。不是槍口對準時的殺機，而是更陰、更細的危險，像毒蛇貼著桌腿爬過來。再看他們放下菜就要走，答案己經擺在盤子裡。
鄭耀先眼神一沉。
“隊長，這桌席不乾淨？”
他是頂尖特工，又被李承川點撥過，半句話就聽出不對。只是他還沒起身，西名玄龍隊員的槍口己經抬了起來，黑洞洞地壓住門邊侍者。
傑克森沒說話。他見過李承川剛才怎麼處理憲兵，也知道眼前這點局面還輪不到自己插手。
一名侍者用英語開口，語氣裡帶著被冒犯的怒意。
“先生，你這是把領事館的人當犯人審嗎？”
話說得硬，眼睛卻飄了一下，喉結也不受控制地滾動。
李承川笑了笑。
“挑釁鷹醬？那得先確認你真是鷹醬的人。”
說完，他夾起一塊肉，慢條斯理地送進嘴裡。
那侍者本來還想爭辯，見他真吃了下去，嘴角立刻壓不住了。緊繃的臉皮鬆開，眼底浮出狂熱和貪婪，像己經看見三千萬美刀落進口袋。
“哈哈哈，找了你那麼久，沒想到你自己把命送到盤子邊上。”
他終於不裝了，日語從牙縫裡蹦出來。
“李承川，今晚沒人救得了你。那藥入口，神仙來了也只能收屍。”
鄭耀先臉色一變。
“鬼子？”
孫將軍猛地按住腰間手槍。傑克森更是拍桌而起，臉色鐵青。他想過鬼子會在外頭堵路，會綁人，會開槍，卻沒想到這些人竟敢混進他的地盤，殺掉真正的侍者，再端著毒菜上桌。
“混蛋。”傑克森怒吼，“誰給你們膽子殺我的人？松井必須給我交代，領事館也會把這件事捅到國際法庭。”
那名刺客扯了扯嘴角，己經懶得再裝英文腔調。
“你先有命走出這棟樓再說。”
另外幾名侍者同時往腰間摸去。
玄龍隊員的槍口紋絲不動。段鵬站在門側，手己經搭上扳機。魏大勇咧嘴一笑，像看見幾只自己送上門的兔子。
刺客卻還沉在興奮裡。
“這場戲該收尾了。你們這些人——”
“味道不錯。”
李承川的聲音打斷了他。
眾人轉頭，只見李承川拿起餐巾擦了擦嘴，臉色如常，呼吸穩得像剛喝完一碗清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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