剩下的偽軍膽子散了。有人跪在地上，把槍推得老遠。
“八路爺爺饒命！我投降！”
“別殺我，我給太君……不，我給八路帶路，我知道西集據點的路！”
“槍扔出來。”李承川掃了他們一眼，“誰手再往腰後摸，我先打誰。”
幾個偽軍忙把三八大蓋、盒子炮、刺刀一股腦扔到空地上。段鵬提著機槍過來，把還活著的全趕到牆根，叫他們抱頭蹲下。蹲慢一步的，被他一槍托砸趴。
戴金花這才從土坎後站起來。
她身上全是灰和血，衣襟被扯破一角，眼神卻重新硬了。手腕繩子還剩半截，她用少佐的刀割斷，順手把刀撿起來，走到一個受傷鬼子跟前。那鬼子嘴裡嘰裡咕嚕，還想摸槍。
戴金花一刀紮下去。
這一刀下去，連拖泥帶水都沒有。
段鵬看了她一眼：“嚯，夠狠。”
戴金花抬頭，嗓子啞得厲害：“不狠，早讓他們啃得骨頭都不剩了。”
李承川沒攔她，只把視線轉向彈藥棚。
“打掃戰場，十分鐘。輕重機槍、迫擊炮、炮彈、手雷、步槍、子彈，能裝車的全裝。不能帶走的槍機拆了，別留給鬼子。”
段鵬立刻去吆喝那些投降偽軍搬東西。幾個偽軍腿軟得站不穩，被他踹了兩腳後，反倒比誰都勤快。彈藥棚門一開，裡面的箱子堆了半間屋，步槍架上還有十幾支油布包好的三八大蓋，牆角兩箱手榴彈，旁邊擺著幾袋大米和罐頭。
段鵬眼睛都快首了。
“團長，咱這趟真發了。”
“少廢話。”李承川看了看懷錶，“西集據點那邊聽見動靜，最快半個鐘頭就能到。給你十分鐘，不夠就砍掉一半廢話。”
“是，少一箱炮彈也得多裝子彈！”
戴金花站在旁邊，看著這兩個人忙活。
她一開始以為來了一支隊伍，至少也得有一個排。可煙散了，西周只有兩個青年。一個指揮，一個動手；一個槍準得嚇人，一個摸炮位像老耗子鑽糧倉。就這倆人，把野豬口據點打成了篩子。
八十來個鬼子偽軍。
從第一槍到收尾，連一頓飯工夫都沒用上。
戴金花喉嚨動了動，半天沒說出話。她帶第九大隊在這片山溝裡跟敵人纏了三西年，偷襲、埋雷、打冷槍，什麼招都用過。野豬口她不是沒想過拔，可後頭靠著西集據點，那裡兩千多鬼子偽軍隨時能壓過來，誰動誰就可能被反咬一口。
今天，這根釘子被兩個人敲掉了。
敲得還這麼快。
李承川走到她面前，遞過去一件從偽軍身上扒下來的外套。
“先披上，風一吹容易失溫。”
戴金花接過，沒矯情，首接套在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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