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承川前腳踏進旅部，後腳孔捷的報告就遞到了手上。
“虎亭據點的鬼子有大動靜。”孔捷在電話里語氣急促，“一上午開了三個中隊出去，朝陽、平安、南通三個方向各一路，沿途偵察兵確認了，全是衝著大孤山去的。”
李承川把電話夾在肩膀上，一隻手在地圖上比劃。
三縣交界的那片山區，正是楚雲飛紮營的地方。
李承川心裡飛快地盤算了一遍兵力——虎亭拉出來的三個中隊，加上十三個據點各抽一個小隊，兩路合在一塊兒就是兩個滿編大隊。這種兵力砸下去，楚雲飛那邊扛不住。
趙剛在旁邊聽著，臉色越來越沉。
“358團是加強團，火力還行，但359團底子薄，真打起來凶多吉少。”趙剛放下手裡的筆，“旅長，晉綏軍雖然跟我們不對付，可眼下畢竟是打鬼子的節骨眼，咱們不能幹看著。”
“不能幹看著。”李承川重複了一遍，手指在地圖上點了點，“但也不能蠻幹。”
他轉身對周衛國道：“你帶特戰隊去一趟大孤山，化裝成獵戶，別帶槍，帶獵刀和揹簍。任務是偵察，不是打仗。搞清楚兩個事——鬼子為什麼非啃這塊骨頭，楚雲飛那邊到底有什麼東西值得筱冢義男下這麼大本錢。”
周衛國點頭：“明白，只看不動。”
“對。”李承川盯著他，“你要是暴露了，後面所有計劃都得推倒重來。”
周衛國沒有多話，轉身就去安排。
趙剛看著周衛國的背影，若有所思：“你覺得大孤山有東西？”
“鬼子不會無緣無故調動兩個大隊。”李承川靠在椅背上，“三縣交界那片山裡，一定有什麼讓筱冢義男眼紅的玩意兒。楚雲飛自己可能都不知道。”
周衛國的效率很高。不到一個時辰，特戰隊十八個人就換了裝束，揹著揹簍，拿著獵刀，分成三組從不同方向進山。
李承川站在旅部門口目送他們離開，心裡對周衛國的評價又高了一分——這個留過洋的軍官不光會打仗，搞偵察也是一把好手。偽裝方案想得周到，連揹簍裡都塞了真獵物。
電話鈴突然炸響。
一接起來，對面就是老總那標誌性的大嗓門。
“承川啊，大孤山的事你聽說了？”
“剛收到訊息。”
“打算怎麼辦？”
“特戰隊己經派出去摸底了，等情報回來再定方案。”李承川頓了頓，“老總，您這電話來得夠快的，我這邊剛掛孔捷的電話，您就知道了。”
老總哈哈一笑：“少跟我裝蒜。我還不瞭解你？你小子聞到戰機比狗聞到骨頭還靈。”
李承川也笑了。
“行了，不跟你兜圈子。”老總的語氣正經起來，“兩件事。第一，大孤山那邊如果有打頭，你不能袖手旁觀，友軍有難得幫。”
“這個自然。”
“第二，給你推薦個人——武十三。”
李承川心裡一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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