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剛才根本沒聽進去多少，現在讓他“指示”，他連人家做了什麼都不知道，能指示什麼？
“嗯……”他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，拖延了幾秒時間，“張總監，你們這個季度的工作……整體還是可以的，但是……”
他頓住了。
但是什麼？
他說不出來。
會議室裡的空氣凝固了幾秒。
羅清漪的筆停在筆記本上，微微側頭看了他一眼，那雙清冷的眼睛裡沒有明顯的表情。
“但是我覺得，在一些細節上還可以再最佳化。”江哲終於憋出了一句話。
張總監等了幾秒，見他沒有下文，狐疑的看了他一眼，然後禮貌地點了點頭：“好的，我們會繼續最佳化。”
場面一度尷尬。
羅清漪適時開口：“下一個議題，銷售部業績分析，由王總監彙報。”
王總監站起來，走到投影幕前，連PPT都沒開，首接拿起白板筆在白板上畫了起來。
“我不喜歡花裡胡哨的東西，咱們首接說資料。”王總監的聲音渾厚有力，“上季度銷售額比去年同期增長了百分之十二，但淨利潤只增長了百分之五。為什麼？因為銷售成本增加了。我算了一筆賬……”
王總監在白板上寫下一串數字，行雲流水，邏輯嚴密，每一筆都像是在江哲臉上畫了個叉。
不得不說，王總監這個人雖然看起來粗魯，但是確實有真才實學，是敢打敢拼的將才，江氏的市場一小半都是他給開出來的。
江哲看著那些數字，額頭上的汗越來越密。
王總監彙報完後，首接坐回了位置，連客套話都省了，彷彿江哲根本不存在。
甚至他看江哲的目光裡帶著一絲鄙夷。
難道當初江津桓也是被他這麼對待的？但是江津桓最後是怎麼讓這個傢伙死心塌地的輔佐他的？
江哲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，但硬是沒敢說什麼。
接下來的兩個議題，財務部和人事部的彙報同樣讓江哲如坐針氈。
他全程幾乎沒怎麼說話，每次被問到意見，都用模稜兩可的詞應付過去。
會議結束後，各部門負責人陸續離開。
只是他們走的時候看江哲的目光怪怪的。
羅清漪合上筆記本，站起來準備走。
“羅助理。”江哲叫住她，聲音裡帶著一絲壓抑的惱怒，“今天的會議材料是誰準備的？”
羅清漪轉過身，平靜地看著他：“是我準備的。有什麼問題嗎？”
“太複雜了。”江哲皺眉，“下次能不能做得簡單一點？比如……把重點標出來，或者做個摘要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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