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哲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。
他張了張嘴想反駁，但發現自己說不出什麼有力的話來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壓住心頭的火氣，對著羅清漪問，“還有別的意見嗎？”
沒想到羅清漪點頭：“有！”
江哲差點沒有控制住自己的表情。
羅清漪又翻了幾頁，在投影幕上展示了另一處：“供應商選擇標準也需要調整。
最低價中標這個原則，在二期不太適用。
二期涉及到大量的後期服務，供應商的服務能力和技術水平比價格更重要。
如果只看價格，後期維護的成本會成倍增加。”
這次，不等江哲開口，採購部的主管主動說話了：“我同意羅助理的意見。
這個供應商我們接觸過，報價確實低，但他們的服務能力和技術水平在行業內口碑一般。
如果真的選了他們，後期可能會出問題。”
江哲氣的渾身有些顫抖了。
羅清漪依舊沒有停，她接著道：“時間節點的安排也有問題，驗收環節都放在最後，中間沒有階段性稽核，風險太大了。”
“還有這個，對客戶那邊的承諾寫得太滿了，萬一兌現不了，後續合作會受影響。”
……
“這裡，風險評估那一段寫得太籠統了，很多潛在風險都沒有提到。”
……
一條一條的意見，像潮水一樣湧出來。
江哲引以為傲的策劃，此時早己經面目全非。
江哲坐在主位上，手指攥著筆，指節泛白。
他的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，像是在找是誰在帶頭反對他。
最後，他的目光落在了羅清漪身上。
她正低頭在檔案上寫著什麼，沒有看他。
江哲收回目光，深吸一口氣，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：“既然大家有不同意見，方案再修改，散會。”
眾人陸續站起來，走出會議室。但走出門的時候，走廊裡響起了議論聲——
“羅助理說的那些問題，其實都是很基礎的東西。一個專案方案，連預算分配都搞不清楚，還做什麼專案？”
“最低價中標？這種思路早就不適用了，現在誰還只看價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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