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玉鳴在內心責怪自己,他這幾日本就心緒鬱結,茶飯不思,夜不能寐,又在寒夜中苦守到半夜,自然會扛不住,會生病。
眼下不能和他僵持,只能先順著他、哄著他。洛玉鳴道:“我隨你回去。”
“真的?”皇淵終於漏出一絲笑容。
“嗯。”洛玉鳴拉著皇淵出了院子,往王府方向走去。
皇淵乖乖跟在她身後,任由她牽著自己,方才一夜寒風帶來的寒涼、心口的酸楚盡數消散,滿心只剩下失而復得的歡喜。
半夜的街道空無一人。寒霧漫過青石板,夜半寒風刺骨,連巡夜值守的官兵都不見蹤跡,四下寂靜到只有二人踏過石板的腳步聲清晰迴盪。
兩人就這般靜靜地走著,沒有說話。
到了王府,陸照、陸然見皇淵回來放下心來。
看著洛玉鳴一路牽著皇淵進了房間,陸照的心也終於沉澱下來。
進了房間。洛玉鳴先哄著皇淵躺在床榻上,隨後吩咐侍女蓮兒去熬了一碗驅寒的湯藥。
熬藥的間隙,雖然知道夜裡皇淵從不吃任何食物,但是他幾日未吃東西,洛玉鳴也很擔憂,又哄著他吃了些糕點,皇淵勉強吃下一塊兒。
洛玉鳴主動拉皇淵:“以後不要這樣為難自己,好不好?”
皇淵輕輕抱著洛玉鳴:“好。我知你會離開。但是,你可否答應我。從北遙安然歸來,告訴我,我可以來尋你。可好?”
“好。”洛玉鳴這個“好”全看皇淵的結果。他若沒有娶妻,她可以告訴他,若是娶妻,那就當她死了
待蓮兒端來湯藥,看著他喝下。讓他抓緊休息。
可皇淵無半分睡意,眼底藏著揮之不去的惶惑,一顆心懸著,明知她會離開,可終究是捨不得。
洛玉鳴看出他眼底的不安,無可奈何,只得喚蓮兒烹煮一壺稍微濃重一些可安神助眠的藥茶,騙他喝了兩杯,說是寒風入體引起的發熱需要多喝熱水,發汗驅寒。
皇淵此刻滿心都是她守在身側的暖意與歡喜,半點不曾多想,洛玉鳴遞來讓他喝他就喝。
一刻鐘後。藥茶起了作用,皇淵終於安睡。
洛玉鳴沒有著急離開。現在的皇淵生病在發熱,她想等他退熱後再離開,不然,她也無法安心。
坐在床榻邊,看著睡著的皇淵,輕聲嘆息:“若我先遇到是你就好了。”
看著看著,睡著的皇淵突然眉頭輕鎖。也不知夢裡夢到了什麼,看著這樣,肯定不是開心的事。
洛玉鳴在想是不是和自己離開有關,忍不住去觸摸了他輕鎖的眉頭。
也許是感覺到了洛玉鳴的動作,皇淵的手突然抓了上來,緊緊握住不肯放開。就在此時,輕鎖的眉頭也得到了舒展。
洛玉鳴心口深深被刺痛,輕喚了兩聲“皇淵”。皇淵沒有作答,洛玉鳴確定他是睡著了,這應該只是內心或是夢中的反射。
直到天亮,洛玉鳴守在皇淵身旁,一直關注著他的狀況。
從前那個不管睡多晚都不貪睡的人一直未醒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