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衡宴看向她,目光堅定:“你我之間,沒有什麼連累不連累的。真要怪,只怪我從前犯蠢.以為只要我對那個位子沒有想法,皇兄們便不會害我。”
他苦笑著搖了搖頭,神色自嘲道:“是我錯了。自以為一身本事,卻栽在低劣的陰謀裡。”
“至於名聲,這種東西,生不帶來死不帶去,不必為我擔憂。”他說罷,看向傅清辭:“放心,這次我會安排好,不會讓你再次被受到傷害的。”
傅清辭望著他。火光映在蕭衡宴臉上,那雙曾經澄澈分明的眼睛裡,此刻盛滿了悔恨與堅定。
她輕聲道:“王爺可查出來,當日你是如何到了碧波閣的?”
頓了頓,她又緩緩開口,將選妃宴上明珠郡主如何為救她,將她安置在碧波閣的事說了出來。
“明珠說,那日她將我送進去時,碧波閣裡面並未燃放任何香料。”
蕭衡宴搖了搖頭:“沒有查出。不過有人看到,江懷仁曾出現在碧波閣附近。”
傅清辭猛地抬眼,不可置信地望向他。
江懷仁?皇帝的專屬御醫,他怎麼會害蕭衡宴?
——
又是一日,清晨,東宮。
傅清月聲音帶著哭腔:“讓我進去看看殿下吧,我求求你們了,我只看一眼就好。”
守門的小太監滿臉為難,搓著手,不知如何是好。
傅清月雖被皇帝責罰,可太子對她的維護,東宮上下有目共睹。如今太子昏迷不醒,太子妃又失蹤了,東宮無人做主,他們這些做奴才的,哪敢真的把人攔在外面?可也不敢隨意放進去。
“傅姑娘,不是奴才不肯,實在是……”
“怎麼了?”一道尖細的聲音從殿內傳來。
德公公踱步而出,小太監像是見了救星,連忙迎上去:“德公公,傅姑娘要進去照顧太子殿下,奴才……”
“大膽狗東西!”德公公一巴掌拍在小太監腦袋上,“太子殿下平日裡多麼重視傅姑娘,你不知道?小心殿下醒來剝了你的皮!”
小太監捂著頭,連連後退,再不敢多言。
德公公轉身,堆起笑臉,朝傅清月彎腰:“傅姑娘,您快進去吧。太子殿下一直沒醒,說不定您來了,他就醒了呢。”
傅清月提著裙襬快步走進殿內。
床榻上,蕭景宸閉目昏睡,呼吸卻平穩。她坐在床邊,握住他的手,眼淚簌簌落下。
這是她愛了十多年的男人。從吳郡到上京,從少年到如今,她的滿腹心思全在蕭景宸身上。
可現在看著床上對外界沒有任何知覺,陷入沉睡的蕭景宸躺在身上,傅清月心中既心疼又有無數恨意揮灑出。
沒用的東西!
她心中暗罵,她明明只讓魏延去害傅清辭,誰讓他將太子害成這般模樣!
握著蕭景宸的手,傅清月低頭垂淚:“殿下,您快醒醒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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