忍了這麼多年,皇帝終於還是當面問出來了。
他面上卻不動聲色道:“臣的確收到過太祖駕崩前賞賜的一些舊物,皆是太祖生前常用的物件,卻從未見過什麼密詔。若陛下想看那些舊物,臣來日送進宮來。”
皇帝目光沉了沉,探究地盯著他,久久沒有移開。
殿門外,日光正好。
傅清辭站在廊下,便見蕭景宸大步走來。他到她面前站定,目光殷切:“清辭,你想明白了?”
傅清辭神色平靜:“殿下誤會了。我今日是來求見陛下的。”
蕭景宸面色一僵。看著她疏離的模樣,他心中鬱結難解。
明明都跟她說過了,他不怪她失身於九弟,只要她不再提和離。他也說了,會讓她生下自己的孩子。為何清辭還是這般心如磐石,不為所動?
夢裡不是這樣的。夢裡她因與九弟的事,一直覺得對不住他,對他言聽計從,痴心不改。
蕭景宸的目光落在傅清辭身上。她依舊一身素雅衣裳,從前他總覺得寡淡,此刻卻怎麼看都看不夠。
蕭景宸喉間湧上一陣苦澀,艱難開口:“清辭,月兒已經受了罰,你祖母、伯父、伯母,那些欺負你的人,也都得了應有的下場。現在都塵埃落定了,你為什麼不肯給我一個機會?我們重新來過。”
寒風拂過臉頰,傅清辭聽著他的話,只覺得噁心。
“太子殿下,”她聲音淡淡,“你我之間,如今只剩和離一事。請你不要再阻撓了。”
話如利刃,直直刺進蕭景宸胸口。他雙目倏地猩紅,大步朝她逼近。
傅清辭袖中的手暗暗捏緊金針,好在蕭景宸走到面前便停住了。
他眼底翻湧著不甘與怒意:“清辭,就算孤有錯,你和九弟——難道就沒錯嗎?”
“孤都願意原諒你了,你為何還要咄咄不休?”他聲音越來越沉,“還是說,你看上九弟了?想與孤和離,好投到他懷裡去?”
想到這個可能,嫉妒幾乎要把他整個人吞沒,他嘴角扯出猙獰的笑:“你可能不瞭解九弟。他眼光高得很,不會要你這和離婦的。”
說著,他語氣又軟了下來:“清辭,別鬧了。跟我回東宮。”
眼看蕭景宸的手就要碰到她。
傅清辭胃裡一陣翻湧,指尖收緊,手中銀針已蓄勢待發。
“八百里加急——!”
急促的腳步聲驟然響起,侍衛朝宣政殿飛奔而來。
蕭景宸的手僵在半空,理智回籠。他深深看了傅清辭一眼:“清辭,孤的耐心是有限的。別逼孤用強。”
說罷,轉身大步往殿內走去。
傅清辭望著他的背影,這才發覺後背已洇出一層冷汗。
殿內,侍衛跪在地上:“陛下!八百里加急。北邊雪災嚴重,災民暴亂,當地官府難以控制,請求朝廷增援!”
聽聞雪災暴亂,戶部尚書、左、右丞相等人連忙被宣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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