軍師:“這藥太過陰損,前任家主當年得到後,便嚴令禁止使用。可天機閣向來神秘又護短,個個武藝高強、內力深厚,一般的手段根本對付不了,家主才出此下策。”
他說完,看向乾刺史,語氣嚴肅:“這些本不該你知曉,但如今榮王就在龍虎山附近,唯恐你們大意,暴露了龍虎山上的蛛絲馬跡,我才不得不告訴你。此事事關重大,萬萬不可洩露半句。”
“是!是!是!”乾刺史連連應聲,對於家主的事,他再不敢有半分懈怠。
——
馬車碾過厚厚的積雪,發出沉悶的咯吱聲,在寂靜的冬日裡格外清晰。
車廂內,林晚漪將寫好的家書仔細摺好,輕輕遞到陸朝辭手中,眼底滿是忐忑。
陸朝辭看著她的模樣,輕聲安慰:
“放心,外祖父、姨夫姨母得知你的遭遇,只會心疼你,絕不會怪你半分。”
聽到這話,林晚漪的眼眶瞬間泛紅,聲音哽咽:
“若當年我聽了家裡的話,不執意要嫁段宏,也不會連累李伯、嬤嬤他們暴屍荒野,如今連遺體都還不知能否尋回,更別說帶回家安葬了。”
陸朝辭心頭一酸,輕輕握住她的手:“一定會找到的。王爺已將兩個人控制起來,等咱們到了城郊,就嚴加拷問,定能問出李伯他們的埋屍之地。等處理完龍虎山的山匪,我們就帶他們回家。”
林晚漪紅著眼眶,用力點了點頭。
她道:“表姐,那兩人王爺問完山匪和洛陽城的事後,可以交給我來處理嗎?我要親手報仇。”
陸朝辭淺笑道:“放心,不用你說,這兩人一定會讓你親手了結。”
說完,她便將家書從馬車門遞出,交給明微讓人儘快送去朗州林家。
見狀,林晚漪便起身想要告辭,回後方的馬車上休息。
陸朝辭伸手攔住了她,淺笑道:“就在這兒歇著吧,咱們姐妹倆,也好久沒好好說說話了。”
林晚漪輕輕搖了搖頭,神色帶著久違的俏皮:
“我還是不打擾姐姐和王爺休息了。方才王爺都在外面的馬車旁徘徊好幾趟了,我若是賴在這兒不走,恐怕會被王爺一氣之下扔出去。”
看著林晚漪終於有了幾分往日的鮮活,陸朝辭心中懸著的大石才慢慢落下,無奈地笑了笑,便沒有再強留,目送著她回到了後面的馬車中。
林晚漪的身影剛消失,車廂門便再次被推開,蕭衡宴大步邁了進來,徑直坐到陸朝辭身邊。
他周身帶著一股刺骨的寒氣,神色沉凝,眉宇間帶著罕見的戾氣。
陸朝辭收斂了笑意,神色微凝道:“王爺,是大舅舅帶回姜州牧的訊息了嗎?”
蕭衡宴微微頷首,聲音低沉:“回來了。”
他沉默著,指尖攥得發白,周身的氣壓低得讓人喘不過氣。
陸朝辭心頭一跳,擔憂道:“難道姜州牧是真的病了,很嚴重?”
良久,蕭衡宴緩緩吐出一口濁氣,將翻湧的暴戾生生嚥了回去。
他眼中帶著沉重的痛楚:“朝朝,姜州牧身子不好,不是病的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