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乾蒿身為地方父母官,不思安民,反倒勾結匪類,冒充南方水患流民之名,私設龍虎山據點,縱容手下劫掠商隊、欺壓村民。更暗中囤積鴉片,誘導官員家眷、富商子弟沾染毒癮,以此拿捏人心、中飽私囊,其罪當誅!”
話音剛落,臺下百姓譁然,怒罵聲再度響起,紛紛斥責乾刺史的陰險狡詐。
柳城抬手示意安靜,繼續說道:“除此之外,乾蒿夥同黨羽,以活人作為煉藥品,測試毒物效果,致多人傷亡或中毒癮。罪證確鑿!”
隨後,兩名侍衛抬著長案走上來,案上整齊擺放著密密麻麻的賬冊、往來密信。
皆是乾刺史貪贓枉法,勾結山匪的鐵證。
侍衛緩緩轉動長案,將所有罪證展示在百姓眼前。
“果然是這群狗官!貪了我們這麼多血汗錢!”
跪在地上的乾刺史渾身發抖,頭埋得更低,連辯解的勇氣都沒有。身後的山匪們也個個面露惶恐,渾身瑟縮。
柳城待百姓情緒稍緩,退到一側,不再多言。
此時,蕭衡宴抬手示意,另一侍衛端著木盤走到百姓面前。
只見木盤裡,放著烏黑的煙膏,還有灰褐色的種子。
百姓們從未見過這些,紛紛探頭張望,滿臉疑惑。
蕭衡宴起身,走到木盤旁,面向滿城百姓,聲音凝重:
“諸位,方才柳司馬展示的,是乾蒿一黨貪腐,勾結匪寇的罪證。而此物,是他們犯下的另一樁禍事,也是本王今日要重點告知諸位的。”
他指著木盤上的種子,語氣肅然:“此物名為罌粟。”
“非尋常草藥,是可讓人上癮的毒物。初沾時看似提神解乏,實則一旦成癮,便會讓人意志渙散,身體消瘦。永遠離不開它,直至死亡。”
“本王凌晨審查洛陽城才知,如今大半官員家眷,富商子弟,早已暗中沾染此毒,日夜沉溺,心智被控,身子皆毀。長此以往,不僅這些人會徹底廢掉,就連整個洛陽城,也會被此物拖垮。”
百姓聽得心驚肉跳,臉上的好奇瞬間被駭然取代,眼裡生出深深的忌憚。
“我的天,看著不起眼,竟然這麼害人?”
“還好王爺說出來了,不然我們不知情,萬一沾染上可怎麼辦!”
“我就說以前那些紈絝子弟,怎麼都不怎麼出門了,原來是中了這毒物的道!”
蕭衡宴見狀,又沉聲道:“帶上來。”
不多時,走來一排侍衛,他們分別攙扶著一群枯瘦如柴,面色蠟黃,神情恍惚,連站立都要靠人攙扶的人走過來。
在每個百姓面前站定,讓他們記住這些被毒物殘害至此的慘狀。
蕭衡宴的聲音擲地有聲:“大家看清楚,這便是沾染毒物的下場。”
百姓親眼所見,神色驚懼不已,再也沒人敢有半分好奇,此刻只有後怕。
就在此時,人群中走出一人,衣衫樸素,面容帶著倦意,脊背挺得比直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