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看蕭景宸的馬車就這樣絕塵而去,柳城急得顧不上規矩,衝著離開的人馬,大喊:
“太子殿下!您不能走啊!洛陽城如今百廢待興,不能沒有您主持大局啊!”
“行了,別喊了。”姜州牧伸手一把拉住還在踮腳張望的柳城,無奈地嘆了口氣:
“人都走遠了,喊破喉嚨也沒用。沒看見跟著太子一起來的那些京官都在旁邊看著嗎?咱們還是趕緊去跟他們商量善後的事兒吧。”
兩人一邊說著,一邊轉身走向那些一時愣在原地的隨行官員。
柳城眉頭緊鎖,回頭望了一眼太子馬車已然看不到,壓低聲音擔憂道:
“這榮王和王妃也沒走多久,萬一真給追上了怎麼辦?真是的太子來這麼快做什麼……”
姜州牧瞥了他一眼,示意他小聲些:“把心放肚子裡。太子就算追上去了,就憑他帶的人,也傷不到榮王分毫。”
“更何況,如今洛陽城的民心剛剛被榮王收攏,太子為了不被榮王一人獨佔風頭,也絕不會真的跟榮王槓上,更不會一路追著榮王去北境。”
柳城聽著姜州牧的話,知道是實情,但心裡還是忍不住犯嘀咕。
他低聲嘟囔道:“這太子究竟在想什麼,想當初榮王妃還是太子妃時,多好的一個人啊,身在深宮還想著受難的百姓。他不珍惜,如今王妃改嫁王爺了,他反倒捨不得了。”
姜州牧聞言,腳步微微一頓,嘲諷道:“有些人就是這樣,擁有的時候視若無睹,等成了別人的掌中寶,才想起來後悔。只可惜,這世上從來沒有後悔藥可吃。”
他拍了拍柳城的肩膀,將那些紛亂的思緒拋諸腦後:“走吧,咱們的戲演完了,接下來該幹正事了。太子追不上人,遲早得回來收拾爛攤子,咱們得在他回來前,把洛陽城穩住。”
柳城點了點頭,最後看了一眼城外,轉身投入到繁忙的公務中。
而此時的官道上,馬蹄聲急。
蕭景宸坐在疾馳的馬車裡,腦海中不斷閃過柳城那句“榮王妃是榮王的王妃,當然是隨著王爺一併離開”。
榮王妃……
這三個字像針一樣紮在他的心口。
曾經那個會在他批閱奏摺時默默研墨,會為了百姓疾苦紅著眼眶求他的女子,如今已成了蕭衡宴的王妃,成了他的弟媳。
這何其可笑!
他不允許!
“再快些!”蕭景宸死死攥著拳頭,眼底滿是偏執的瘋狂,“孤倒要看看,蕭衡宴能帶她跑到哪裡去!”
他必須追上去,將清辭帶回東宮。
以後他再難有機會離開上京城,他必須趁這次見到清辭,讓她跟自己回去。
這次,無論清辭提任何要求,他一定會滿足她的。
就算她執意要生下蕭衡宴的那兩個孽種,他也會忍下的!
前世,他就是因為這口氣咽不下,嫌棄清辭不潔,與她漸行漸遠,直到她去世,他才幡然醒悟,自己早已愛她入骨。
這一世,他絕不再放手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