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朝朝,你看,藥鋪、布莊、酒樓、茶行……明面上看,都是正經經營的生意,挑不出半點錯處。”
他頓了頓,指尖轉而指向圖紙上潭州城外幾處偏遠的標記,語氣沉著:
“但反常的是,謝家在潭州城外有好幾個田莊,位置偏僻,山路崎嶇難行。按說這種地方的田莊產出微薄,能勉強保本就已是不易,但謝家卻置辦了多個。”
陸朝辭眸光一凜,瞬間明白了其中的蹊蹺:
“這種地方根本無利可圖,謝家養著這些田莊,必定是為了掩人耳目,藏些見不得人的勾當。”
“龍虎山的山匪尚且敢拿活人試藥,謝家在自己的地盤上,未必沒有同樣的齷齪事。”
蕭衡宴望著她:“正是。我已經飛鴿傳信給天機閣的人手,讓他們暗中去查這些偏遠田莊,務必找出其中的貓膩。”
陸朝辭微微思索,又開口道:
“王爺之前說過,天機閣有專門查探江湖人士動向的人手。那有沒有想過,再組建一支人手,專門查探官場上下的動向?”
蕭衡宴聞言,眸光微動,陷入了沉思。
陸朝辭笑著繼續說道:“小時候,外祖父跟我說過,他要在陌生的地方開鋪子前,從不急於出手。他會先花時間摸清當地勢力,誰跟誰是一派,誰跟誰積怨已久,哪個官員值得打交道,哪個官員碰不得。等把這些都摸得一清二楚,他才會選地方,定規矩。”
“如今皇上將北境交給了王爺,王爺身上的擔子重了,便不能再像以往那般隨心所欲,只管打仗其餘的一概不管了。不止北境當地的局勢,就連上京的朝中動向,王爺都必須時刻掌握在手中。”
蕭衡宴聽著,眼底漸漸浮起笑意,讚許道:“朝朝說得極是,是我考慮不周了。這次,我們就先拿潭州來試手,組建人手,摸清官場動向。”
陸朝辭笑著點頭:“雖然謝家在潭州一家獨大,但背地裡,定然有不少人不服他們的管制,與他們積怨已久。俗話說,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,我們或許可以從這些人入手,事半功倍。”
蕭衡宴唇角微揚:“好,這次就先拿潭州來試手。”
陸朝辭笑道:“雖然謝家在潭州一家獨大,但背地裡肯定有不服氣的。俗話說,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。”
蕭衡宴道:“我這就傳信,讓人先將潭州的各方勢力情況查清楚。等我們到了,心中有數,能更快查清謝家的底細。”
陸朝辭點頭:“知己知彼,才能百戰不殆。”
蕭衡宴又道:“關於北境和朝堂的局勢,我們先從北境入手。朝中目前有舅舅在,暫時不必太過擔憂。”
“至於北境,正好距離天機閣總部不遠,我先傳信讓人去收集當地的世家、兵力部署以及各方勢力分佈,等我們……”
話還沒說完,蕭衡宴的聲音陡然一頓,神色瞬間變得凝重起來。
他猛地推開馬車窗,目光銳利地望向遠方的天空。
只見原本晴朗的白晝天空中,突兀地升起一朵刺眼的煙花,在澄澈的空中上炸開,格外醒目。
明亮快步走到馬車邊上,神色緊繃,道:
“主子,這是明耀大哥的訊號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