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~”陸朝辭拖長了語調,揶揄道:
“可漪漪還跟我說,王爺小時候可是出了名的無法無天,本來天機閣弟子都是十二歲出師門遊歷,王爺你剛十歲,就被師父趕出門了,這難道是漪漪胡說的?”
蕭衡宴被噎得一時語塞,看著陸朝辭促狹的眼神,索性不再掙扎,起身隨性地半躺在陸朝辭身側,無奈道:
“這幾個小混賬,竟敢翻我的陳年舊賬,等將來見面看我怎麼收拾她們。”
陸朝辭笑著偏頭看向他:“怎麼,王爺還有其他陳年往事?”
蕭衡宴眼底泛起溫柔的笑意:“不少。”
說著,他不再掩飾地跟陸朝辭說起自己小時候的事蹟。
在他低沉的講述聲中,陸朝辭緊繃的心徹底放鬆下來,連日來的疲憊與夢魘帶來的不安漸漸消散,慢慢地,眼皮開始發沉,不住地耷拉下來。
蕭衡宴見狀,聲音放得更加輕柔,語速也慢了下來,直到看到陸朝辭閉上雙眼,呼吸變得均勻綿長。
他才起身,小心翼翼地抽出她身後的軟枕,將她放平,又為她掖好被角,指尖輕輕拂過她的眉眼,眼底滿是溫柔。
清晨天剛矇矇亮,蕭衡宴便輕手輕腳地起身,生怕驚擾了還在熟睡的陸朝辭。
他並未多作耽擱,雷厲風行地開始統籌接下來的行程。
先是召見匡管事,事無鉅細地敲定沿途物資,尤其是孕期所需的藥材與吃食,半點不敢馬虎。
緊接著又去拜會外祖父和三位舅舅,將謝家的陰謀與後續計劃全盤托出。
本來他還想委託外祖母和大舅母,幫忙準備一些路上陸朝辭可能用得上的用品,畢竟她們經驗豐富。
沒想到外祖母與大舅母已經想到他前面,天剛亮就張羅著出門採買各類用品去了。
這一日,從隨行侍衛的調配到路線的最終確認,所有瑣事皆由他一力承擔,沒讓陸朝辭操過半分心。
在忙完所有事後,他帶著外祖母精心準備的吃食,回到房間,細細跟陸朝辭說了今日的安排。
第二日清晨,天剛矇矇亮,驛站外便已收拾妥當,繼續起程。
與此同時,朗州謝家祖宅。
謝瑩正朝著謝子奕的書房走來,指尖剛要觸碰到門扉,身後便傳來陳讓的聲音。
“大小姐,留步。”
謝瑩轉過身,語氣平淡:“何事?”
陳讓躬身垂首:“大小姐,老爺不在書房,不過他吩咐小的,若是您來了,便跟您說一聲:
昨晚他已經跟大公子說了,但大公子一時還沒想明白,老爺讓大公子再考慮十日。”
謝瑩聞言,眉梢微微一動,問道:“若十日後,大哥還是不同意呢?”
陳讓一字一句地傳述著謝子奕的話:“老爺說,十日後就不用考慮大公子的意見了。這次,是老爺給大公子最後的機會。”
聞言,謝瑩唇角緩緩勾起一抹淡笑,彷彿她早就已經猜到了這般結果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