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朝辭知道鎮國王妃不知道裴梵音與謝輕舟的關係,就輕聲解釋了幾句,不過她只提了謝輕舟和裴梵音的相遇,以及謝輕舟發現謝家的陰謀,不肯同流合汙,被謝家囚禁的事,並沒有提及謝靜姝的遭遇。
這番話一齣,鎮國王妃頓時恍然,隨即怒火更盛:“原來如此!謝家當真陰毒至極。”
提起謝家,眾人神色皆肅。
短暫沉默間,鎮國王收斂心頭憤懣,主動拉回最要緊的正事,沉聲:
“王爺,謝家與太子的糾葛暫且不論,皇后那邊的危機,你如今打算如何應對?”
蕭衡宴眸光沉定,他心中早已有數:“我思慮再三,心中已有兩個法子,外祖父你們聽聽是否可行。”
“其一,將南召此前逼迫皇后和親的齷齪心思盡數散播出去,借天下流言造勢。”
“屆時朝野皆知南召王意圖以此來羞辱大靖,父皇忌憚輿論壓力,和他的臉面,肯定不敢讓皇后有任何損傷,可暫時護住母后安穩。”
他稍作停頓,道出另一個更為大膽的法子:
“至於第二個法子。”
“若是母后對父皇早已無半分情誼,便索性趁南召的要求,讓母后利用起來,尋機離開深宮,徹底掙脫這牢籠,往後餘生自由自在,再不受皇權牽絆。”
這番話若是落在旁人耳中,無異於離經叛道,荒唐至極。
古往今來,皇后身居後位,榮辱繫於皇室,從無脫身世外的先例。
可屋內的鎮國王夫婦聽完,臉上沒有半分詫異與反對,眼底反倒隱隱透著讚許與支援。
他們半生沉浮,見慣了人性涼薄、帝王無情,對於皇后他們待如親子女,只有心疼。
鎮國王點了下頭,沉聲道:
“此法看似大膽,實則最是穩妥。皇上涼薄寡情,儀君留在宮中,終究是隱患,隨時可能成為被拿捏的軟肋。能脫身,便是最好的。”
陸朝辭輕聲附和:“流言只能護一時安穩,脫身方能保一世無憂。”
蕭衡宴眸光深邃,語氣篤定:“我也是這般想。先用流言穩住局勢,擋住眼下的風波,再暗中佈局,靜待時機,為母后安排好一條退路。”
聽到這裡,鎮國王妃眼神閃了閃,但沒並沒有將心中的話說出口。
林老太爺沉吟道:“不過此事事關重大,關乎皇后一生榮辱與安穩,萬萬不可擅自替她做決定。”
鎮國王夫婦點頭贊同,儀君心性堅韌,自有思量,旁人再是周全,也抵不過她本心所願。
蕭衡宴聞言收斂心緒,沉聲道:“外祖父所言極是。不如待小舅舅抵達朗州,我親自與他商議。”
“小舅舅應當是最清楚母后想法的人。待他日返程回京,暗中入宮問詢母后心意,弄清她的真實想法,再做定奪。”
眾人再無異議,紛紛頷首應允。
心緒落定,陸朝辭忽然想起此前蕭衡宴提及的兩封信,她抬眸看向蕭衡宴,問道:
“王爺此前說收到了兩封飛鴿傳書,我們方才只說了其一,那另外一封信,內容是什麼?”
話音落下,屋內眾人目光齊齊聚焦在蕭衡宴身上,靜待下文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