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衡宴點頭應允:“理應去看看凌澈。他暗中跟去謝家,救了你的事,我該好好感謝他一番。”
話音落定,四人不再多做停留,順著庭院小徑,一同朝著後院眾人居住的院落走去。
後院清幽安靜,處處透著安逸。簷下掛著的風鈴隨風輕晃,發出清脆的聲響。
還未走近屋內,幾人便聽見裡頭傳來凌澈清亮的說話聲,中氣十足,聽著便知精神好了大半。
許琳瑤臉上笑意更甚,邊走邊道:“你們聽,精氣神都回來了,哪還有早上的萎靡虛弱。”
幾人踏入屋內,暖意撲面而來。屋內爐火燃得正旺,將冬日的寒涼盡數隔絕在外。
凌澈正靠在床頭半坐著,身上蓋著柔軟厚實的錦被,聽著僕役說著朗州城內的趣事。
見他們一同進屋,僕役立刻收聲躬身行禮。凌澈也下意識掙扎著想要起身。
“躺著別動。”蕭衡宴快步上前抬手製止,語氣溫和,“你身子剛好,不必多禮,好好休養便是。”
凌澈聞言乖乖躺好,眼底帶著少年人的靦腆,誠懇道:“多謝王爺、王妃掛念,我已經沒事了。”
蕭衡宴目光落在他略顯蒼白卻神采奕奕的臉上,語氣鄭重:
“前幾天你在謝家救了王妃,該我感謝你才是,這份恩情,我會記著,你有什麼想要的,等傷好了,隨時來找我。”
凌澈連忙搖頭:“王爺說笑了,我也沒幫上多大的忙,最後還是您將我救出來的。更何況,若不是王爺與王妃好心收留,我如今怕還在顛沛流離,根本沒有現在這衣食無憂的安穩日子。”
陸朝辭聽著他赤誠的話語,上前站在床側,語氣溫和:
“凌澈你不必這般妄自謙遜。那日在謝家,局勢兇險,你明知身陷絕境,依舊拼死護在我身前,這份果敢與心意,才是最珍貴的。”
“還有我們收留你,是因為品性純良,捨身救錦瑟表姐。今日是謝你在謝家拼死護我。你看這一路上我們對你付出的不過是舉手之勞,你對我們付出的卻是生命,孰輕孰重,我們心裡分得清清楚楚。”
蕭衡宴適時附和,溫聲寬慰:“王妃所言極是。知恩圖報是本心,臨危挺身是膽識。你年紀尚輕,卻能臨危不亂、捨身相護,實屬難得。”
凌澈聞言微微一怔,耳尖瞬間染上薄紅,有些侷促地垂下眼眸:“王爺、王妃太過誇讚我了,我不過是無名小子,實在擔不起這般厚愛。”
話雖如此,他澄澈的眼底依舊翻湧著滾燙的動容,水汽悄然氤氳,一時語噎:“王爺、王妃,我……”
一旁的顧錦瑟見狀,快步湊到床邊,遞出一串糖葫蘆,輕聲打趣:“喏,你心心念唸的糖葫蘆,我特意挑的最大最甜的,快別哭啦。”
凌澈連忙抬手蹭去眼角的溼意,飛快接過糖葫蘆,嘴硬道:“我才沒有想哭。”
陸朝辭立在一旁,看著他嘴硬逞強的模樣,眼底漾滿溫柔笑意。
幾人又陪著凌澈閒話片刻,沒多時,他服下的藥效漸漸發作,眼皮愈發沉重,顯然是睏倦乏力了。
許琳瑤細心替他掖好被角,眾人輕手輕腳退出了房間。
剛走出院落,迎面便撞見鎮國王妃與謝靜姝。
站在陸朝辭身側的許琳瑤腳步驟然一頓,雙目怔怔落在謝靜姝身上,滿是難以置信,失聲道:
“我眼花了嗎?……那是靜姝妹妹?她不是早已離世了嗎?”
方才還神色平和的謝靜姝,在看見許琳瑤的瞬間,周身氣息驟然凝固,眉眼間的閒適盡數褪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