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朝辭眉眼含笑:“嗯,往後一切都會好起來的。”
但他們溫情尚未持續多久,身後傳來一聲咳嗽。
陸朝辭與蕭衡宴聞聲循聲望去,才發現裴淮與鎮國王一行人,不知何時已站在院門口。
裴淮的目光先落在相擁的兩人身上,之後又定格在抱著女兒的謝輕舟身上,他神情平淡,看不出喜怒。
蕭衡宴見到他們,快步迎了上去:“小舅舅,那是我七哥,他便是梵音表姐找尋多年的人。只不過他遭謝家暗算,被囚禁五年,才斷了和表姐的聯絡。”
“七哥?”裴淮略感意外,收回目光,“你與他相識?”
蕭衡宴如實回答:“此前表姐託我尋人時,我了她給我的畫像,才發現她的心上人,正是我師門義兄謝輕舟。”
“之前沒跟小舅舅和表姐說這件事,是當時我們被謝家矇蔽,以為七哥已經去世了。不過也是梵音表姐的委託,讓我發現七哥的事可能有問題,才讓我順利的找到了七哥。”
裴淮神色微動,心中對謝輕舟的審視淡了點。他只知女兒苦等的是江湖人,卻沒料到對方竟和蕭衡宴有這般淵源。
院中的謝輕舟與裴梵音也注意到這邊的動靜,連忙分開。
裴梵音看了裴淮一眼,低聲對謝輕舟道:“我爹來了。”
謝輕舟抬眼望去,一眼就看見了鎮國王身側的裴淮:“我知道,不要讓伯父久等,我們過去吧。”
說罷,他伸手牽起裴梵音的手,一同朝裴淮走去。
走到裴淮面前,謝輕舟躬身行禮:“晚輩謝輕舟,見過裴伯父。這些年耽擱梵音,是我的過錯……”
話沒說完,便被裴淮抬手打斷。
他的目光銳利地看向謝輕舟,道:“梵音前段時間已得陛下賜婚,許配給太子。你打算怎麼辦?如何與她在一起?”
一句話落下,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,誰也沒想到裴淮一開口,便丟擲這般棘手的問題。
“小舅舅!”蕭衡宴立刻上前,想要從中調和。
裴淮抬手攔住他:“殿下,我在問他,你不必插話。”
蕭衡宴看看面色凝重的裴淮,又望向謝輕舟,見謝輕舟朝他搖了搖頭,他才退回陸朝辭身側。
裴梵音急聲道:“爹!我們之前不是說過,賜婚的事會跟皇上說清楚,求他收回的嗎?”
裴淮語氣強硬:“梵音,此事是我在問他,你不要多言。不管他是因何事失蹤,有什麼苦衷,但他讓你等了五年是事實。既然他還想繼續與你再續前緣,有些事,就應該拿出他的態度,而不是你全部替他處理好,就等他坐享其成。”
說罷,他看向謝輕舟道:“謝公子,你說,我說得對嗎?”
裴梵音聽到裴淮的話,咬了咬下唇,並沒有退讓,靜靜挪到謝輕舟和裴淮之間,無聲表明立場。
謝輕舟見她執意維護自己,心頭一暖。他伸手將裴梵音拉到身後,直面裴淮,神色坦蕩:
“伯父說的事,這件事該我來解決。您放心我絕不會讓梵音再受半點委屈。”
他頓了頓,“賜婚一事,阿宴早已告知我,這幾日我也有淺薄的想法,不知伯父可否容我細說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