滿頭青絲一絲不苟挽成流雲朝月髻,髮髻利落規整,僅簪一支赤金點翠步搖。細碎珠翠垂落鬢邊,雅緻脫俗。
面上妝容精緻淡雅,遠山黛眉修長清麗,一雙秋水眼眸澄澈透亮,卻藏著凜凜鋒芒。褪去了平日裡的溫柔隨和,添了幾分沉靜凜然。
滿屋寂靜,侍女們皆是看得失神。
陸朝辭看著眾人凝滯的模樣,微微挑眉,輕聲開口:“怎麼都不說話了?可是這身裝扮不合適?”
話音落下,明芷才猛然回過神,連忙收斂失態,抬眸望著她,由衷感慨出聲:
“只可惜王爺不在,沒能第一個親眼看見王妃這般傾城模樣。”
聞言,陸朝辭耳尖微微一熱,眼底掠起淺淺的羞澀。她素來不愛張揚,明芷這般直白的誇讚,讓她有些不自在。
她輕輕抬手理了理衣袖,輕聲嗔道:“就你嘴甜。”
這般說著,明芷的話還是對她產生了影響,不由得想去昨晚就帶人去夜探謝家的蕭衡宴。
想起這段時間他們之間越來越親密的相處,她連忙收斂心緒,壓下心底微動的漣漪,正色開口:
“時辰不早,我們該動身去謝家了。”
明芷見狀收了笑意,躬身應下,快步跟在陸朝辭身後走出房門。
她們剛踏出門外,便見明微領著一眾侍衛肅立在庭院中,身姿挺拔,顯然是早已等候多時。
陸朝辭見狀微微一怔,出聲問道:“明微,你怎麼來了?身上的傷勢都痊癒了?”
明微上前半步行禮,語氣沉穩:“回王妃,屬下傷勢已無大礙。昨夜王爺特意吩咐,命我今日帶人寸步不離護在您左右。”
說罷,她側身露出身後一排身形幹練的侍女,接著補充道:
“今日我與明芷貼身帶人隨行照料王妃,還有夜鶯則帶領暗衛隱於暗處戒備。”
話音未落,周遭氣流微動,十餘名身著黑衣,面覆黑巾的女子悄無聲息現身,齊齊垂首立於陸朝辭面前,氣息內斂。
陸朝辭望著眼前陣容齊整,戒備森嚴的一眾人手,心底瞬間湧上滿滿的暖意。
蕭衡宴昨夜要奔波謝家的事,卻依舊將她的安危放在首位,事事思慮周全。哪怕不在她身邊,也早已替她安排好一切,層層防護,明暗兼顧,半點風險都不肯讓她沾染。
他素來在她的事情細心妥帖,所有的守護,都在這些細緻入微的安排裡。
陸朝辭眉眼柔和,壓下心底的溫熱,輕輕頷首:“有你們隨行護衛,我便安心了。走吧,去前院匯合眾人,動身赴宴。”
一行人步履從容,順著長廊緩步行至前院,徑直朝著府門走去。
剛踏出林府大門,抬眸便見門外早已等候著幾道熟悉的身影。
謝臨璋與謝臨寧兄妹並肩而立。
謝靜姝身著一襲素雅得體的衣裙,神色沉靜淡然,身旁的謝輕舟寸步不離護著母親。
裴梵音靜靜立在謝輕舟身側,身姿清雋,眉目溫潤,周身氣質乾淨出塵,顯然是要同他們一起出發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