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陸朝辭!你敢罰我!你不過是個二嫁的殘敗婦人,也配在我謝府作威作福!”
“我父親是赫赫有名的江南王!你今日敢動我分毫,他日我定讓你和你腹中孽種,死無葬身之地!”
“還有你們這群趨炎附勢的廢物!眼睜睜看我受辱,謝家絕不會放過你們!”
……
陸朝辭與裴梵音從容落座,靜靜聽著她滿口汙言穢語,未受任何影響。
裴梵音低聲道:“這便是謝子奕放在心尖疼愛的女兒?這品行教養,實在令人難以相信。”
陸朝辭輕輕搖頭,心中暗自思忖謝戀姝在謝子奕心中的分量,當真備受寵愛嗎?
初次見到謝戀姝時,她便看穿對方刻意偽裝,骨子裡根本沒有外表那般端莊嫻靜。
果不其然,短短幾日,真面目徹底暴露。
可謝戀姝是小嬸嬸的女兒,她的臉長得與小嬸嬸如出一轍。以謝子奕對小嬸嬸的偏執來看,理應將她捧在手心,悉心教導,不至於如此粗鄙衝動。
思緒紛亂間,陸朝辭目光不經意掃向廳堂門邊。剛剛還圍在她身側閒談的周夫人,不知何時挪到門邊,正壓低聲音同門外僕役低聲交談,應當是想讓人去通報謝家主。
守在門口的僕役垂手立在原地,恍若未聞,分毫不動。
周夫人一邊頻頻望向被女侍按在地上等候行刑的謝戀姝,一邊神色焦灼地催促僕役。
看見僕役態度,陸朝辭心頭驟然一沉。
她原本預想,今日赴謝府宴席,謝家要麼假意客套周旋,要麼直接藉機發難。
可從頭到尾,謝子奕未曾現身,昨日去林府大鬧的謝家老夫人還有謝家當家主母,也全都避而不出。
唯獨一個登不上臺面的謝戀姝出來挑事。
謝子奕藏於幕後,究竟在籌謀什麼陰謀?
她又想起蕭衡宴清晨派人送來的訊息,他已掌握謝家全部罪證,按推算時辰,本該抵達謝府了。
現在遲遲不見人影,莫非半路出了什麼變故?
心中不安漸漸放大,門外傳來一陣陣淒厲慘叫,也沒能將她從紛亂的思緒里拉出來。
淒厲慘叫斷斷續續從門外傳來,聽得滿堂官眷背脊發寒。
周夫人僵在門邊,看著油鹽不進的僕役,心底徹底發涼。
她連忙低著頭走進屋內,和相熟的夫人們低聲交談起來,她們抬頭看了看陸朝辭,又看了看外面守在門邊一動不動的僕役,徹底噤若寒蟬起來,有些膽小的更是往隱蔽的角落縮了縮。
陸朝辭指尖輕搭在膝頭,神色始終平靜冷淡。
直到行刑的侍女回來,再次守在陸朝辭身後,都沒有一個謝家的人出來維護謝戀姝。
陸朝辭此刻明白了,謝戀姝已經成為了謝子奕的棄子。
就在這時,遠方傳來一陣喧譁聲,一道身影衝進來,打破了席間的寂靜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