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罷,她側首看向身側的謝靜姝母子,不著痕跡地眨了眨眼。
謝輕舟立刻會意,眼神示意母親上前。
謝靜姝上前半步,正要屈膝下跪行禮,一旁待命的明微在陸朝辭的示意下,立刻上前伸手攔住。
陸朝辭親手扶住她,語氣堅定:“謝夫人不必多禮。你母子冤情既為本王妃與王爺所知,我們必定為你們沉冤昭雪、討回公道。”
謝老夫人見狀,氣得尖聲怒罵:“呸!這都是你們串通好的。昨日我便親眼看見,王妃你親口喚她嬸嬸,分明就是一夥的!”
陸朝辭淡淡反問:“老夫人何時見過我與謝夫人私下往來?”
謝老夫人梗著脖子:“昨日就在林府內,我親耳聽見的。”
“昨日林府?”陸朝辭眉梢輕挑,語氣驚訝,“可方才席間,謝大小姐當眾同諸位夫人說,老夫人您自潭州趕來朗州,一路舟車勞頓,染了風寒,身子虛弱不便見人。”
她轉頭環視一圈圍站的官眷,坦蕩道:“諸位夫人方才都在場,可否為本王妃作證?謝大小姐是不是這般說的?”
迎著她的目光,一眾女眷面面相覷,遲疑著紛紛點頭。
方才宴席之上,的確是謝瑩親口替老夫人告病缺席。
陸朝辭收回目光,看向臉色大變的謝老夫人,語氣微涼:
“如此看來,老夫人還是儘早請大夫診治一番吧。青天白日,竟滿口胡言,莫不是年歲大了,昏聵糊塗了?”
一語落地,滿院寂靜。
方才還暗自鄙夷謝靜姝的一眾女眷,此刻看向謝老夫人的眼神已然變了,眼底多了些許懷疑。
謝老夫人臉色青白交加,嘴唇哆嗦,張口數次,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。
院中議論聲停歇,所有人屏息凝神,目光落在場中老夫人和謝靜姝等人身上,心底思緒翻湧不休。
難道真的是謝老夫人冤枉親生女兒?
難道榮王妃今日要在謝家當眾審問老夫人,為謝靜姝母子做主?
還有,謝府接連鬧出這般動靜,身為一家之主的謝子奕,自始至終竟未曾露面。
陸朝辭站在謝靜姝身側,語氣鄭重:“謝夫人,你儘管將多年冤屈盡數道來。今日有本王妃在,無人敢再辱你,欺你,必為你做主。”
她再度環視全場,聲音沉著:“謝夫人品性為人,本王妃親眼所見,心中有數。無確鑿實證之前,誰都不得再隨意造謠生事,汙衊她半分清白。”
說話間,明芷已領著女侍迅速行動,搬來數張座椅、矮几,還貼心地擺上了茶水,一切都在院中空曠的地帶放妥。
暖陽正當空,鋪灑在空闊的庭中,朗朗清明。
陸朝辭抬眸掃過天色,淡淡開口:“今日天公作美,日暖風和。那我們便趁著這青天白日,在此院中一審真相。”
她頓了頓,又看向了謝老夫人一眼,繼續道,“究竟是謝夫人品行有失,敗壞門風,還是謝家內裡藏汙納垢。”
此話一齣,方被周、劉兩位夫人攙扶著勉強站穩的謝老夫人,身子猛地一晃,險些再度踉蹌倒地。
她咬著牙撐住身形,目露兇光道:“她是我生的女兒!是死是活,皆由我定。你縱然是王妃,也無權插手我母女家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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