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靜姝鼻尖一酸,險些落淚。
她轉頭,看向一旁眼眶通紅的謝老夫人等陳珺謝氏一眾人,道
“我這滿身汙點的女兒你們還要繼續認嗎?”
她的話一齣,謝老夫人再也忍不住,快步上前一把將她緊緊擁入懷中,滾燙的淚水滑落下來。
“傻孩子!胡說什麼!”
她緊緊抱著失而復得的女兒,聲聲泣訴:
“你是我懷胎十月、辛苦生下的骨肉,是謝家堂堂正正的女兒。受苦受難的是你,受盡委屈的是你,你何錯之有?何來汙點一說?”
“旁人不知你的苦,我們做家人的,怎會在你的苦難上,傷上加傷,我唯一後悔的便是沒有早日發現真相,來接你回家。”
謝崇也上前一步,神色鄭重:“妹妹,從前你孤身一人受盡苦楚。如今你歸家了,有我們在,誰也不能再詬病你、欺負你。”
“陳珺謝氏的門,永遠為你敞開,謝家的人,永遠護你周全。”
一直都是默默在關注女兒,隱忍心中的傷痛的老族長,開口道:
“孩子,歸家便是圓滿。過往苦難皆為虛妄,你今後是我陳珺謝家最珍貴的嫡女,無需妄自菲薄。有家族在,萬事皆可平。”
“是的!姑姑,以後寧兒保護你。”謝臨寧跟著開口。
謝臨漳和謝母雖然沒有說話,但都用著溫和又堅定的眼神看著她。
至親、至愛毫無保留的接納與維護,一點點撫平謝靜姝心底二十多年的傷痕。
積壓多年的絕望在此刻盡數釋放,她埋在族長夫人懷中,無聲落淚。
待情緒稍稍平復,謝靜姝從族長夫人懷中起身,抬手拭去眼角淚水,心底陰霾完全散去,眼神漸漸堅定下來。
她不再沉溺於過往的傷痛,轉頭看向身側的司塗,又看向謝輕舟,沉聲道:
“既然謝子奕執意要見我,那我便如他所願。”
“我和司塗、輕舟,我們一家人前去後山見他吧。”
話音剛落,謝崇態度堅決:“不行妹妹!那謝子奕太陰險了,你們一家子都性子單純,還是大哥陪你們一同前去的好!”
陸朝辭將手中的信放在桌上,也開口道:“小嬸嬸,謝子奕的信中,提及讓我也一同前往,我和你們一起。”
謝靜姝聞言,想都沒想便搖頭否決了她的提議,語氣堅決:“在場任何人都能去,唯獨朝朝你不行。”
“你有身孕在身,後山地勢兇險,謝子奕肯定在路上佈置了重重陷阱,他已然瘋魔了。你絕對不能跟著去,萬一途中生出意外,後果不堪設想。”
在場眾人紛紛點頭附和,都是跟謝靜姝一樣的想法,一致不肯讓陸朝辭以身犯險。
謝輕舟目光沉靜地看向陸朝辭,出聲:“弟妹,你身子不便,確實不能前往涉險。至於謝子奕點名讓你去的事……”
他的話沒有說完,而是直接看向陸朝辭身側的明微,沉聲道:“東西帶了嗎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