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靜姝渾身發冷,齒間擠出兩個淬滿怒意的字。
過往的血色記憶翻湧而上,春月慘死的模樣歷歷在目,那是她多年來無法癒合的傷痛。
……
謝宅後山山頂的對峙愈發劍拔弩張,殺機沉沉。
而此時,謝宅前山山腰處,卻是另一番劫後餘生的景象。
被謝子奕認定早已葬身炸藥下的眾人,全都安然無恙地圍繞在蕭衡宴和陸朝辭身側。
望著前方依舊濃煙滾滾,餘火未熄的謝家祖宅,所有人心底皆是一陣後怕。
眾人眼底滿是感激的望著陸朝辭。
若非她心思敏銳,提前預判危機,提議眾人撤離謝宅,他們今日定然困在爆炸與烈火中,非死即傷。
亦是暗自感慨陸朝辭與蕭衡宴的默契。
他們都是心思通透,謀略相當的一對,方才他們一行人正準備撤離謝宅時,蕭衡宴也率領人手趕來接應,前後呼應,堪堪將所有人護離險境。
風波暫歇,周遭終於安穩下來。
陸朝辭立在蕭衡宴身側,眉宇間依舊縈繞著散不去的擔憂。
她抬眸,細細將蕭衡宴從頭到腳打量一遍,生怕他受了重傷。
蕭衡宴瞧出她眼底的憂愁,溫聲:“放心,我無事,沒有受一點傷。”
陸朝辭聞言稍稍心安,踮起腳尖,抬手輕輕拭去他臉上不知何時沾染的一點灰塵,動作輕柔細緻。
蕭衡宴抬手握住她的手腕,指腹撫過她微涼的肌膚,眼底漾起笑意。
一陣寒風拂過,輕輕帶動衣袂翻飛。
周遭的眾人自發退遠幾步,默契避開視線,將這一方安靜天地留給他們。
陸朝辭被他握著手腕,指尖微微一僵,耳尖悄然泛起淺淡緋色,下意識垂了垂眼眸,不敢與他深邃灼熱的目光對視。
蕭衡宴微微俯身,壓低嗓音,語氣溫柔繾綣:“朝朝你在擔心我?”
陸朝辭輕輕道:“我與王爺夫妻一體,我當然是關心你的。”
蕭衡宴聽到她的話,心中既有欣喜又隱含著一絲失望,他總覺得自己內心想要的答案不是這個。
他眼底的柔意淡去些許,添了點不易察覺的落寞。
陸朝辭覺察到他的異樣,抬眼望了他一下,見他神色淡淡,心底不由得生出幾分茫然。
難道自己方才的回答,哪裡說錯了?
怕再觸及他莫名低落的情緒,她猶豫片刻,輕聲岔開了話題:
“王爺,您早上信中提及,已經清除了謝家埋下的炸藥,為何謝宅最後還是被引爆了?可是出了什麼岔子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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