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朝辭彎眸淺笑:“不過一隻臭蟲,哪裡需要等到孩子們去處理。等他們長大了,他理應早就不存在了,不是嗎?”
蕭衡宴眼底掠過一抹寒冽:“是,他早就不該存在了。”
兩人相視一笑,蕭景宸的結局,早已在他們心中落定。
陸朝辭想起一事,出聲問道:“對了王爺,這次蕭景宸怎麼突然地離開朗州趕回上京?我原本還擔心,我們處置謝家的關鍵時候,他會出來搗亂。”
蕭衡宴語氣平靜:“他並非自願離開,是被左相一行人強行帶走的。”
“這也是我和小舅舅提前商議好的安排。”
陸朝辭愈發疑惑:“王爺和小舅舅暗中佈局了什麼?能讓左相這般乾脆利落帶走太子?”
“皇上特意命左相秘密前來朗州查辦謝子奕,如今正事未辦,落腳不久便倉促離去,實在不像左相的性子。”
蕭衡宴垂眸,看著她道:“我晚夜探謝家的那晚,小舅舅私下去見了左相一面,告知了他一件舊事。”
“什麼事?”
“就是我們先前從小嬸嬸口中得知的,五年前南方水患,你捐贈的賑災銀兩,被蕭景宸私自貪墨挪用的事。”
他稍作停頓,繼續細說:“小舅舅故意告知左相,謝子奕對蕭景宸一言不發地來到謝家,讓他投誠的事心生不滿。”
“謝子奕手中有蕭景宸三年前,貪墨賑災銀的證據,就藏在上京府邸,並且已經派心腹回去取證,打算徹底揭發此事,報復蕭景宸對他的無禮。”
陸朝辭微微蹙眉:“左相當真就這麼容易地相信了這套說辭?”
蕭衡宴冷笑道:“他不得不信。如今皇上處處想要擺脫左相的牽制,而左相後繼無人,唯一的依仗便是蕭景宸這個外孫。只要他儲君的位置穩固,他裴家的權勢富貴才能綿延不斷。只要有一丁點會影響蕭景宸位置的可能性,他都不會允許其發生。”
“再者,他與謝子奕暗中爭鬥多年,最清楚謝子奕睚眥必報的性子。謝子奕絕不可能甘心扶持一個有裴家血脈的皇子上位。”
“蕭景宸貿然前來朗州,招惹謝家,左相沒有一點多想地信了小舅舅的話。並且,小舅舅還跟他說,謝子奕惹到我了,我此次不會放過謝子奕。不用他自己動手,就能除去一個對手。就這樣,左相毫不猶豫地帶走了蕭景宸。”
說起蕭景宸,蕭衡宴眼底掠過一絲冷嗤:“是我疏忽了,沒想到他都被帶走了,還有餘力給你遞信擾你心緒。”
陸朝辭眼底染上冷意。
當年南方大水肆虐,遍地流民失所,餓殍遍野。她傾盡半數嫁妝,只為賑災救民,安穩一方百姓。
她從未想過,自己心懷蒼生的善意,竟會中飽了蕭景宸的私囊,一點也沒用在災民身上
她抬眸看向蕭衡宴,語帶的不甘:“難道就這樣輕易放過他?”
蕭衡宴語氣包容:“朝朝放心,那證據已經被我派去的人取走了,不會便宜了蕭景宸的。”
“不夠!”陸朝辭語氣執拗,“我不想等以後了。”
她看向蕭衡宴語氣堅決,“王爺,雖然我們因上次小舅舅說起的事,可以繼續容忍蕭景宸兩年的時間,但我不想他這兩年安穩度日。”
蕭衡宴微微頷首,冷冽道:“朝朝,你想做什麼,跟我說,我去辦。”
陸朝辭看著他維護她的神色,心頭鬱結稍稍舒展。她微微傾身,抬手拉住他的衣袖,湊近他耳邊,壓低聲音,細細低語起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