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靖康恥?朕還在哪來的靖康恥?》第486章 孫廉聽得眼神一震(1)

作者:於秋隕·1個月前

第486章

孫廉聽得眼神一震,似懂非懂地盯著他。

“留底,留賬,留文書。”秦喆把酒碗輕輕放回桌上,聲音壓得更低,“哪怕不是原件,抄錄一份也好,關鍵是得能對得上人、對得上事。”

“你不是地方一把手嗎?衙門裡跑個流程,還能沒人知道?記住,今後每一個蓋章簽字的檔案,你都得過一遍眼。”

“哪怕將來真要翻臉,這些文書,就是你活下來的籌碼。”

孫廉嘴唇動了動,最終沒出聲,只是狠狠灌了一口酒。

是了,他是嶽州知府,地方一把手,事兒出了,大夥看的是他,罪頂著的也是他。

如果趙構日後真出點什麼事,到時候御史臺來問一句:“當初是誰批的第一道地契?”

答案不用查,直接就寫在那排簽名上——孫廉。

“我明白了。”他低聲道,語氣比剛才沉穩了些。

“秦兄,這情我記下了。你要不是今夜提醒我,我現在還蒙著眼往前走呢。”

秦喆點點頭,語氣也緩了些:“你我在這世道混飯吃,都知道官場最怕什麼。”

“不是怕做錯事,是怕做事的時候,沒想著怎麼保命,這年頭,當官的不求青史留名,求的是穿得了朝服,脫得下烏紗,還能活著回老家見娘。”

孫廉笑了笑,笑得有些苦:“你這話,說得真實。”

他站起身來,整了整衣襟,朝秦喆拱手:“多謝這頓酒,多謝這番話。”

秦喆也起身,送他到門口,語氣依舊輕,卻多了份鄭重:“你要記住,我能提醒你一回,不能替你擋一刀,路怎麼走,得你自己踩。”

秦喆說完這句話,目光鄭重,語氣卻如舊友低語,話說得輕,卻像一錘敲在了孫廉心口上。

孫廉沒有說話,只是沉沉地望了他一眼,然後點了點頭,轉身離去。

嶽州府東南五十里,孫家村。

此時午後未至,陽光從雲層後頭探出一角,照在村頭那口破井邊上,幾個老漢蹲在一旁抽著旱菸,說的話都是一個調子:“又是張家買了徐家那塊田?”

“買個屁,張老狗什麼時候講過理?一百文一畝收人地,徐家那老漢都快斷氣了,還得讓他點頭畫押。”

孫有才拄著柺杖,站在自家門口,聽得遠遠幾句,臉色鐵青地轉身進了屋。

屋裡正坐著他兒子孫大壯,三十出頭,一身粗布短衫,後背肌肉線條明顯。

堂屋裡,三口人圍著一張老舊八仙桌,一人一句都不說,氣氛沉得像要滴出水來。

“唉......”

孫有才老漢終於嘆了口氣,聲音又長又重,像是把胸口那團悶氣給拖出來了。

桌邊則坐著他老孃,張氏靠在椅子邊,雙眼紅腫,衣襟邊還掛著點沒擦乾淨的淚痕:“老頭子,你都嘆了一天了,嘆得有用,咱家那幾畝田還能飛回來不成?”

“娘。”孫大壯坐在一邊,雙拳緊握,低頭盯著地面,牙關咬得死緊,“地是我們的,怎麼能說沒就沒了?”

猜你喜歡

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