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75章
他從主桌右側滑出,從另外一頭繞回,最終劍回鞘、衣襬歸位,立於空場中央,行一大禮,朗聲道:“敬諸位貴人今日笑談宴飲,小人高達,劍舞一式,獻為薄禮。”
一席驚豔,落於這一禮之後。
客人們或鼓掌或叫好,而主位上,藥羅葛輕拍掌心,眼中滿是讚許:“好一個劍如人,舞似策。阿兄,你覺得如何?”
阿依登緩緩收回視線,嘴角帶笑,眸中卻深如井水:“劍法極精,氣息沉穩。”
他頓了頓,慢慢抬頭看向高達的背影:“此人,不凡。”
而在那目光落下時,高達腳步未停,彷彿毫無所覺般,走回人群,低頭飲了一口剛被人塞來的酒。
高達腳步未停,繞回人群,低頭飲了一口酒,看起來不過是個舞劍完了的無名劍手,像被熱鬧場面推著轉的風箏。但只有他知道,剛才那一圈,試探、壓迫、避讓,全都掐著寸寸火候。
他走得穩,但並不急。
接下來幾輪席面轉場,他開始有意無意地往主位那邊折返。每次都不太一樣,有時是藉著舞步,有時是隨著侍女端菜的方向,還有一回乾脆裝作絆了一下,笑著從旁桌繞過,又不小心滑到阿依登視野裡。
每一回都走得自然,每一回也都離得不遠。
前兩次,阿依登還看了他一眼。眼中未露殺意,但已收了三分笑。他不是沒警覺,只是心中有數,這劍手再囂張,也不敢在眾目睽睽之下動手。
可到了第四次、第五次,高達便像成了場中最普通不過的裝飾。
熱鬧席間,有人起鬨,有人高歌,酒聲連天,笑語盈耳,連席前那兩個宗教長者都已經被敬得喝了三盞。
阿依登也終於放鬆了,他不是真傻,是真以為自己穩了。
他身旁兩名親衛也早被酒菜衝散了警覺,只靠在主位階邊隨意掃視,眼皮都帶著酒意。
這一刻,場內熱浪翻湧,香氣撲鼻,燈火正明,眾人圍笑如潮。
阿依登緩緩仰起脖子,端起銅盞,仰頭喝下那杯雪藏紅。
就在他喉頭鼓動的剎那,空氣忽然一沉。
幾乎無人察覺,高達已再次走近,就在主位三步之外。動作不快,卻極穩。
一剎那,腳下力道驟然一轉。
“鏘!”
劍出鞘,那一聲輕響像一滴水落進滾油,瞬間炸開整個空間的靜謐。
高達右腳踏地,身形前撲,劍光如夜雪破窗,一線寒芒筆直劃出,一劍,刺向阿依登咽喉!
阿依登尚未來得及放下酒盞,那劍已經貼著燈影沒入喉口。劍鋒極準,極狠,極靜。
無咔噠,無掙扎,無慘叫。
血線像斷線的紅綢,順著他脖頸一道噴出,灑滿身前桌案。銅盞掉落,砸在金盤上,噹啷一聲,驚得全場失聲。
阿依登仰身而倒,眼珠瞪得大大,直到臨死前,都沒弄明白,他警覺得夠了,他看得夠緊,可為什麼......這一劍,他居然連一根指頭都沒動得了?
。混片一陷時頓場全後然,靜寂般一死廳主座整,秒一短短
”!駕護!客刺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