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05章
說到這兒,她緩緩起身,走到窗前,看著夜色中漸沉的泉州港,那一道道遠處的燈火映在水面上,像是碎金般浮沉不定。
“你知道嗎,紅玉,”她輕聲說,“有時候我在想,朝廷說要推女政,到底是真的想讓女子自立,還是隻想用我們這批人做個樣子給天下看。”
“你在這座城裡鬥過、殺過、流血過,你應該比我更明白,很多事,喊出來容易,做起來難。”
“我怕哪一天,我真的被耗空了。”
她聲音低了下去,幾不可聞。
可下一瞬,梁紅玉已經走到她身邊,重重一拳砸在她肩上,嘴角卻掛著點那種慣有的張狂笑意:“你怕什麼?”
“怕被耗空,就多找幾個像周震這樣的傢伙進來幫你幹活。”
“你以為天下好官少?不,是他們沒找到願意扛事的人。你敢扛,他們才肯跟。”
“你要是哪天倒了,那是你撐到最後;你要是還站著,那就得站得硬一點,別讓他們以為女官就只能靠皇上賞飯吃。”
吳詩雨看著她,忽然笑了,那笑意清澈又倔強,帶著她一貫藏得很深的倨傲。
“我不會倒。”
她抬頭望向遠方,泉州城的夜風吹動她的衣袂,像是吹開了幾分藏在心底的火。
“我還要看那女工進坊、布匹入海、女政成市的一天。周震願意幫我,我謝他;他若不幫,我也會走完。我不是在求一個結果,我是在造一個未來。”
梁紅玉望著她,忽然抬手豎了個大拇指,“你現在這話,說出來都快有點我們趙桓皇帝的味了。”
吳詩雨一怔,隨即笑出聲,“別拿我跟他比,我還沒他那麼瘋。”
“可你比他擰。”梁紅玉低聲道。
“他是瘋起來什麼都不管,你是越壓越硬,可也正是這點,才讓那些男人知道,我們女人不是陪他們唱戲的花瓶,是能下場的角。”
與此同時,嵩山之上,雲霧繚繞。
千佛寺內院,住持慧能坐在蒲團上,頭陀微垂,口中輕誦佛經,這時,屋外腳步聲響起。
一個年輕僧人小心翼翼地走進門前,合掌低聲道:“師父。”
慧能合上經卷,睜眼,他的目光如止水,臉色沉靜,看不出一絲情緒。
“說。”
“回稟師父,”那弟子小聲道,“弟子今日隨常住下山辦事,聽聞一則訊息。朝廷......準備設立一處名為三教司的新衙門。”
“哦?”慧能挑眉,聲音不急不緩,“何為三教司?”
“聽說是整合儒釋道三教事宜的官署,設在建康。”
年輕僧人低頭,“而且還有一件事......朝中傳言,此三教司成立之後,首先要整治的,便是佛門。”
慧能沒動,手中佛珠慢慢撥著,像是聽了一句老笑話,“整治佛門?”
”。稅賦與併兼的產廟查嚴且並......械兵私中寺繳收,僧武兵僧減削,田寺、地土的廟寺下天查清要是,說們他“:道翼翼心小人僧輕年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