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靖康恥?朕還在哪來的靖康恥?》第914章 史芸低頭(1)

作者:於秋隕·1個月前

第914章

史芸低頭,輕輕嗯了一聲,又問:“你猜是誰”

“現在不猜。”趙桓搖頭,“我有自己的判斷,但不該在這時候說。風向會被一句猜測帶偏。我只要真相。”

屋裡靜了片刻。炭火噼啪炸了一星。她忽然說:“吳詩雨不是那種會躲的人。你看得比我更清,她會把事扛在身上。”

“所以才不能讓她一個人背。”趙桓把杯蓋推開,茶香淡淡冒出,“我已經讓岳飛帶一句話了。”

史芸看著他,等下文。

“告訴她,這不是她一個人的仗。”趙桓的聲音壓得很穩,“有人想把責任推回她身上,別接。章在這兒,兵在這兒,我也在這兒。”

史芸的眼神軟了一瞬,隨即又被現實的鋒利磨回了清醒。

“那就盼早些有結果吧。”她把話落在這個不多不少的尺度上,“越拖,越有人藉口說嘴。女坊那邊也在看,外商也在看,朝裡的那些人也在看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趙桓站起身,“你早點歇。我回書房,再看一遍今天的報。”

她應了一聲,目送他起身。門外夜更鼓遠遠敲過來,餘音在廊下繞了一圈,化在雪夜裡。

回到書房的時候,燈還是白日里那幾盞,光不亮,夠用。案頭攤著三疊文書,一疊是泉州的急報,一疊是三教司新擬的條陳,另一疊是外閣新抄的奏案,三疊之間壓著一枚小木鎮子,刻著一個簡簡單單的字:度。

他把外閣那疊抽到一邊,只留泉州的。小字密密,行間偶有墨花的飛濺,顯然是匆忙中寫的。第一封說訊號燈樓對時,第二封說護行口令重排,第三封則是對物證和口供的初步彙總。

韓漱石的手筆冷靜細緻,岳飛的批註在旁邊,筆力果決,一條條地把安排砍成可執行的動作。

趙桓把前後幾封對了一遍,手指在紙邊輕輕叩了三下。

從穿越來這片天地到現在,他最怕的不是敵人,是模糊。模糊最容易滋生話頭,話頭像潮水,誇張、誤讀、添油加醋,都在模糊里長。把事拆開,拆到能讓人一眼看懂的程度,情緒就沒處躥。

他從現代那一套裡偷來的,最管用的不過兩樣:流程和公開。流程是防人性的,公開是防謠言的。

泉州這回,流程他已經壓到最細,公開也定了板式:日結一報,三日報總,止於公報。剩下的,是等。

他不喜歡等。穿越之前的世界,資訊像潮水撲面而來,你可以立刻看見海面上發生了什麼,甚至比身在其中的人更早知道。

他知道那是因為有無處不在的眼睛和耳朵,有無數被串起來的點,可在這兒,所有眼睛耳朵都要靠人去跑,靠燈樓,靠驛站,靠一張一張紙回來。

他按住這個不耐煩,逼著自己把注意力拉回章程上。護行的口令重排,錯峰出港,淨路立燈,快船照明,側翼借航,兩條快船穿插。

這些動作在他腦子裡像變成了下棋的手,每一手都不花哨,卻把對方最可能的路線一條條封閉。

他想起白日里宗澤在殿裡那句話,軍政合署,責分清楚,動若一體。這句話不是好聽,是好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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