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章
“如今江南義軍遍地都是,百姓心向趙恆。我們要是這時候貿然建國,只怕反倒把宋人全逼成鐵板一塊。”
宗翰坐在案前,手指輕敲著幾頁竹簡,語氣不緊不慢,卻句句有深意:“他們怕的不是被打敗,而是被拆散。你真要讓他們看見我們公然立國,那臨安朝堂裡那些老狐狸,保準立馬抱團。”
他抬頭看了宗望一眼,眼裡泛著一絲狡黠,“可要是換個說法——張宗昌不是稱帝,而是攝政,說是奉趙桓遺命守國、等皇帝歸位。那臨安的人就該琢磨琢磨了,是繼續死挺趙恆,還是給自己留條後路。”
宗望笑了,懶洋洋往後一靠,“你這張嘴,一開口就高調,骨子裡倒是最會拐彎抹角那一套。”
“張宗昌稱帝這事兒,咱心裡清楚他就是個傀儡,可面子上,還是得打著攝政皇帝的旗號。”
他頓了頓,掀了掀酒盞邊的酒花,“將來形勢要是對我們有利,那就順水推舟,真立個楚國出來也不是不行。要是變數太多......換個人上臺,也方便得很。”
宗翰點頭:“你不攔我,我心裡反倒更有底了。張宗昌的登基儀式,我要動用幾位舊臣,搭好戲臺,讓他唱得真些,唱得深些。”
“可別讓人一眼看出他背後站的是我們。”
宗望挑眉,似笑非笑:“這點心眼我還是信你的,只要記住——這張宗昌,別人眼裡是張爛牌,在我們手裡,就得打成王炸。”
宗翰也笑了,眼中卻帶著一絲冰冷的鋒芒:“正是因為他無用,才正好能用。”
宗望看著他起身,半開玩笑半認真道:“那就別磨蹭了,趁趙恆那邊還忙著收拾殘局,我們先把攝政皇帝抬出去。”
宗翰從案邊抽出一封早已寫好的密函,又從衣袍內側取出一塊金制腰牌,遞給一旁侍立的胡魯安副將。
“你親自走一趟。”他語氣低沉,卻有種讓人不容拒絕的分量,“帶著這兩樣東西,快馬去汴梁西營,把信交給他。”
“你告訴張宗昌,機會來了。只要識趣,照信裡寫的,一句不差地背下來。登基那日,他只需要穿好龍袍,跪著謝恩,就夠了。”
胡魯安躬身接令,眼神冷肅,默默退下。
宗望一邊聽著,一邊慢悠悠啜了一口酒,似笑非笑道:“那萬一他不識趣呢?”
宗翰冷笑一聲,輕描淡寫地回了句:“那就讓他下輩子做個識趣的。”
帳外風起,夜色沉沉。
宗望站起身,拍了拍身上的披風,隨口笑道:“咱們這邊搭好了戲臺子,南邊的趙恆還正忙著遷都整軍。他以為自己穩坐江山,哪想得到北邊忽然跳出來個攝政皇帝。”
“等百姓一聽,說趙桓還活著,說攝政朝已立,說張宗昌奉趙氏血脈行事,你猜他們會怎麼想?”
“臨安人心一亂,局就破了。”
宗望抬頭望著夜幕,笑聲朗朗,卻透著殺氣:“就讓趙恆看看,什麼叫真正的天命所歸。”
宗翰也點頭應下:“三天內,登基詔書就寫好,儀節、衣冠、詔令格式,全都安排妥當。”
“等張宗昌一點頭,這盤棋,就可以落子了。”
翌日清晨,汴梁西城,天色微亮,雪還未化盡。
張府。
張宗昌這頭剛吃完了早飯,忽聽外頭管家奔入,神情惶急:“老爺,有金營將官求見,自稱奉了宗翰主帥親命,說是有國事要議。”
。變一時頓臉,字二翰宗聽一昌宗張








